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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看著的弟弟妹妹頭皮發(fā)麻,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大一些的雙胞胎站了起來。
哥哥陶文清清喉嚨小聲說:“爹、娘,事發(fā)突然,我們都沒看到三弟是怎么傷的,但事后大哥一箭射下兩只飛鳥,向大家證實他若故意射人,那人必死無疑。”
妹妹陶雅補充道:“剛才大夫說三弟傷得不重……”
她生母周姨娘忙咳了一聲,笑道:“文兒和雅兒都嚇壞了,這會兒腦子還亂糟糟的呢,說不清個什么。”
陶睿端起茶盞說:“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坐吧。”
陶文、陶雅下意識地坐下,坐下才反應過來,他們干嘛這么聽大哥的話?明明平時也是看不慣他的,不過今日出事后,大哥就變得很可怕,不知道為什么,大哥的氣勢好像比父親還強。
廳內(nèi)已經(jīng)形勢反轉(zhuǎn),陶睿是被叫來受罰的,現(xiàn)在卻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打亂了所有人的節(jié)奏,再訓他都訓不起來。陶李氏只得又抓住一點,“就算你不是故意傷人,那你為何不將斌兒送回府?反而去酒樓消遣,剛剛回府還高興得賞賜下人。你高興什么?你弟弟受傷你就這么高興?”
陶謙沉聲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斌兒,只沒想到你會因傷了他而高興,你還覺得自己沒錯嗎?”
陶睿喝了口茶,不但不認錯,還輕聲笑了起來。
屋內(nèi)眾人都不解地看著他,猜測他怕不是瘋魔了吧,這次也太能鬧了,這還不認錯,是想挨家法跪祠堂嗎?
只見陶睿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到陶斌面前。他比陶斌還高半個頭,垂著眼睛看陶斌給陶斌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他問道:“疼嗎?”
“很疼,但一場意外,我不怪大哥。”陶斌依舊是那副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非常善良地原諒了大哥。
陶睿笑了起來,“但我怪你啊,并且永遠不會原諒你。”他看向陶謙和陶李氏,高聲道,“你們奇怪我為什么高興?看他痛苦我就高興。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感覺痛快極了。
你們想知道為什么?因為他——陶斌,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和我的未婚妻秦若私通!私通!”
廳內(nèi)響起數(shù)道抽氣聲,在場兩位主人、三個姨娘、六個孩子,還有一眾下人,全都震驚地抬起了頭。
陶李氏反應極快地厲喝:“你渾說什么?!休要冤枉你弟弟!這是侮辱他名聲的大事!”
陶睿立馬揪住陶斌的領子往她面前一推,“那好啊!你叫他發(fā)誓此生不得娶秦若,從此再不見秦若一面,說啊!”
陶斌根本沒時間反應,他還在震驚陶睿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識對這個誓言遲疑,秦若是他深愛的姑娘,他怎么能發(fā)這樣的誓言?
就是這一遲疑,他沒考慮到這件事對他的影響,讓眾人都確認了這件事是真的!
陶睿要的就是這個措手不及的效果,他對陶謙和陶李氏微微一笑,“你們一向覺得我這個紈绔是你們的污點,你們教出來的陶斌才是宣國公府的驕傲。結果,他就是這么回報你們的?真可笑。
我想你們不用惦記怎么扣罪名罰我了,想想怎么罰你們這個寶貝斌兒吧。”
陶李氏深吸口氣,找回鎮(zhèn)定將陶斌拉到一邊,怒道:“不要再胡說八道了,秦若是你的未婚妻,一直都是,就算你們吵架也不能拿這種事情胡說,否則就算你弟弟原諒你,秦家也要找你算賬!”
陶睿攤手吊兒郎當?shù)睾笸耍白约夜媚锊粰z點還好意思找我算賬,鬧到金鑾殿我也敢和秦家對峙。反正鬧出去就算沒證據(jù),陶斌和秦若這對野鴛鴦也別想終成眷屬,我痛快了就值了。”
他扭頭對四個弟弟妹妹說:“看好了,別聽爹的跟老三學,當心愧對列祖列宗有辱門楣。”
“陶睿!休得胡言!”陶謙呵斥一聲,其他的沒再說。他也說不出口,他現(xiàn)在還驚疑不定地看著陶斌,不敢相信這件事,完全想不到其他。
陶睿嗤笑一聲,紈绔氣十足地轉(zhuǎn)身就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對了,想個體面的理由給我退親,秦若和世子之位一樣,都是我不稀罕的東西,陶斌想要就給他。開個口的事,干什么偷偷摸摸做出小人行徑呢,大概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吧。哈哈哈……”
陶睿大步離開院子,朝自己的住處走。流年驚呆地說:【睿哥你剛才也太像反派了吧,痛快!】
【沒一個是我的任務對象,我管他們死活?想在今天給我找麻煩,想得美!】
流年興奮道:【睿哥我們接著出門慶祝吧,去那種彈琴唱曲的河上畫舫怎么樣?晚上一定很享受,至少比待在這府里享受對吧?】
【看來以后要想辦法給你弄個實體,這樣你就能自己出來玩了。等我換身衣服,現(xiàn)在還穿著騎射裝呢。】
陶睿回房泡了個澡,更衣束發(fā),挑了把折扇握在手中,整個就是一翩翩貴公子,哪還有半點紈绔氣?旁邊伺候的丫鬟都看呆了。
陶睿叫上小廝,“走,今日隨爺出去玩一通宵。”
他帶著人輕輕松松地走了,宣國公府這一晚卻沒幾個人安生。陶睿曝光的事實卷起了一場大風暴!
第3章 冒牌世子爺3別想讓我背黑鍋
跟著陶睿的小廝青松是一心向著他的,跟著他出門玩還不忘托家人盯著府里的動向,生怕錯過什么事讓陶睿吃虧。
夜半時分,陶睿歪靠在畫舫中的軟榻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拿折扇打著拍子,聽紗簾后那彈琴的女子輕聲吟唱當下最流行的曲子。
青松被叫出去一會兒就匆匆跑回,趴在陶睿耳邊小聲說:“世子爺,不好了,我爹說夫人捆了她屋里好些人,堵了嘴塞進馬車連夜送出城了!夫人跟前的秋菊還下令讓全府下人閉緊嘴巴,無事少出府,這是封了所有人的口啊!”
陶睿勾唇一笑,“無事,他們不來煩我就成,至于他們要如何,爺不在乎。”
“可是、可是這也太不公道了,往日您犯點錯就罰您跪祠堂,如今換成三少爺,就變成打發(fā)下人了,聽說三少爺早就回房歇著去了。”
“呦,你還想著公道呢?”陶睿看看這小子臉上的焦急,就耐心給他講講。
“老三那邊是不罰勝過罰。往日爹常把他掛在嘴邊教訓老二他們,經(jīng)此一事,他們必然心里不服,將來再出去同人來往,言語態(tài)度都能帶出幾分。娘想保住他清高公子的名聲,是癡心妄想了。”
青松眼前一亮,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那世子爺您當著那些下人的面揭穿他是故意的了?今日夫人送走的那些人,可都是她院子里得用的人,連帶他們的老子娘足有十六七個,只秋菊那四個大丫鬟留下了,這也算損失不小啊。”
陶睿點了下頭,“不錯,即便秋菊幾個留下,又能不慌嗎?今日是別人,改日說不定就是她們了。”
青松想想這事若是落到自己頭上,主子一個封口令就把手下得用的人送去祖籍老家,那自己恐怕也安不了心,再不能死忠于這樣的主子了。
關鍵這還是陽謀,那些人要恨都恨不到陶睿身上,只會恨夫人無情。可夫人又不敢賭,除了貼身四大丫鬟,根本不信他們其他人能守口如瓶。就算夫人明知道結果,也只能這樣做。
恐怕這一晚府中從上到下都難有一人安眠,下人忐忑,那些主子也各個憋氣啊。他再看看面前悠閑的世子爺,忽然覺得往日是他小瞧了世子爺,看世子爺多精明,隨隨便便就把他們給弄坑里去了。
就是這樣坑夫人往后可怎么辦啊?夫人掌著內(nèi)宅,可有的是法子懲罰世子爺呢。難道世子爺是見怎么都不得老爺夫人喜愛,破罐子破摔了?這……未來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