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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當(dāng)?shù)氐拇笮」賳T都在暗暗關(guān)注著這位欽差大臣的動靜,沒想到最大的動靜竟然是沒動靜?
除了剛到的那幾日走訪了一下四下鄉(xiāng)縣,與幾個官員見了面吃了飯,客氣了一番,最多再查查賑災(zāi)的賬目,再多的也沒有了。
但往往是這樣,便越是容易讓人人心惶惶,總被吊著,擔(dān)心什么時候就要東窗事發(fā)。
李巖李州牧,便是這樣的心情。
俞景在清淮停留的時間太久了,而越久,有些事情就越容易露出馬腳,更何況你還不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有哪些動作。
即使鄭逢年提前給他寫信知會過一聲,他這心里也還是有些忐忑,這可是欽差,跟以往派下來查賑災(zāi)的那些官員都不同!
這日,李巖在書房里思忖了幾番,決定明日邀俞景過府,探探他的口風(fēng),又聽下屬說俞景極其疼愛夫人,便直接讓自己夫人備了席面,也邀俞景夫人來府上吃茶,作為日常相邀便也不顯得刻意。
李府的小廝到俞景的小院時,他剛剛與魏世昭從臨時辟出的書房出來。
這幾天魏世昭跟在陸沉霜身后走街串巷,被使喚著鞍前馬后的提東西,大夏天的,日日回來都是汗如雨下。
叫俞景瞧見了,每次都要調(diào)侃一番。
陸沉霜是好不容易沒了爹娘在身邊約束,在清淮姨母又寵著她,難免就放開了些,但她與那些表哥表弟又不甚相熟,于是只好把魏世昭給叫出來。
這日好不容易陸沉霜沒找他了,他便拉著俞景到書房交換了一下這些天兩邊暗衛(wèi)的情報。
其他的倒都在他們意料之中,就是這個烏先生有些麻煩。
他似乎上次在驛站后就格外警覺,易容不說,還要求鄭恒清給他安排了至少五個暗衛(wèi)一天十二時辰守著他,除了跟鄭恒清一起,他也很少出門,整日在屋里待著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這讓俞景他們的人一直都找不到機會下手。
兩人暫時都沒想到太好的辦法,正準(zhǔn)備先擱著稍后再議,走出書房時便見朝生帶著一個眼生的下人在院門口等著。
看見俞景出來了,他便上前幾步道:“少爺,這是李州牧府上的小廝。”
那小廝適時上前,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的低頭:“小喻大人,我家老爺想邀您與夫人明日過府一敘,吃一餐便飯,不知您是否有意?”
俞景微微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與魏世昭對視了一眼,笑道:“李大人相邀,我自是要去的,去回你家老爺吧,明日巳時,我攜夫人去府上叨擾。”
那小廝應(yīng)下一聲,又被朝生帶著出了院子。
俞景看了魏世昭一眼:“剛還沒想著辦法,這會東風(fēng)就來了。”
“嗯?”魏世昭湊近了一些,“你想怎么做?”
“自然是要引蛇出洞。”俞景瞇了瞇眼睛,又低聲道,“你去將我們查到的關(guān)于彭韓的消息放一些出去,順便將明日李巖要請我過府的事一并說了,務(wù)必要讓鄭恒清知道。”
魏世昭聽后猜到了幾分,點點頭:“嗯,我讓下面去辦,但明日你去李府,身邊要不要再帶點人?”
“不用,我夫人身邊有人。”
俞景不甚在意的擺擺手,又與他大致說了幾句明日打算做的事,便回屋了。
魏世昭也往自己的院子走,邊走邊跟身邊的阿墨嘮叨兩句:“你有沒有覺得俞景最近越發(fā)的簡單粗暴了,以前碰上這種事他都是極盡迂回,跟逗著人玩似的,現(xiàn)在直接單刀直入,要一招斃命了事了。”
阿墨想了想,自覺是個很有眼力見兒的小廝,于是提醒主子道:“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小喻大人的夫人,最近有些不太舒坦?清淮這地方到底是沒有盛京好,夏日炎熱,時間久了也是難捱的。”
魏世昭聞言腳步一頓,奇道:“不太舒坦?我怎么不知道?”
阿墨:您當(dāng)然不知道了,您這幾日都在幫著陸小姐拎東西呢。
但他還是將自己從朝生那聽來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小的也是聽朝生說的,也就是這兩三天,小喻夫人有些食欲不振,小喻大人給她診了脈,又沒診出什么來,可能是有些憂心吧,所以想早點結(jié)束這頭的事回盛京?”
“你怎么不早說!”魏世昭橫了阿墨一眼,“我都沒去看望一下弟妹,顯得我這個做大哥的多不厚道?”
阿墨低著頭,在心里嘀咕:我這不是想給你和陸小姐多制造點機會么……
于是,聽了這消息的魏世昭直接腳下轉(zhuǎn)了個彎,后腳就跟著俞景去了他的屋里。
彼時俞景剛進屋沒多久,蘇聞琢躺在軟榻上看書,沒有以往那么有精神。
他走過去將人摟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懷里姑娘的小臉,聲音低柔:“還是沒什么食欲?”
“嗯,”蘇聞琢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順勢倒進他懷里,將書翻了一頁,“大抵是天氣太熱了,所以不怎么想用飯,吃點果子就覺得飽了。”
俞景微微蹙了蹙眉,又想拉過她的手把把脈,被蘇聞琢反手握住。
她仰起臉看他,笑了一下:“夫君別擔(dān)心我,沒什么大事,也許過兩日不這么熱了便好了。”
聽蘇聞琢這么說,俞景只能輕輕嘆了一口氣,親了親她的發(fā)頂,又低聲道:“想著把你帶在身邊,倒是忘了清淮不比盛京……”
“清淮也很好啊,我就是想要待在你身邊,哪里都好。”
蘇聞琢小聲嘀咕了一句,又在俞景的懷里蹭了蹭,將書往旁邊一伸:“夫君幫我翻書,手乏了。”
她聲音里帶著些驕縱,將俞景逗笑了。
其實蘇聞琢極少這樣明著與他撒嬌,他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擔(dān)心。
俞景心里柔軟一片,只覺得懷里的姑娘現(xiàn)在要什么,他都會給她捧上來。
屋子里氣氛溫柔繾綣的剛剛好,偏偏有人來的不湊巧。
朝生看著身后的魏世昭,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門口咳嗽了兩聲:“咳咳,老爺、夫人,世子來了。”
軟塌上的兩個人一下齊刷刷的抬頭,看向門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