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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戈幾乎是同時,快速將頭轉向他面部的方向。
罌粟瞇著眼睛半啟雙眸,眼珠子轉了轉,才看到在自己身旁的孩子。
「干戈......?」說著,他有些吃力的舉起靠近對方的左手。
干戈馬上握住他的手,然后用跪的方式向前爬,爬到罌粟頭邊。
「對,是我,」他說,「你怎么了?是誰這樣對你的?」
罌粟看著他,似乎也悲從中來,眼中閃爍起點點水光,「干戈......你終于回來了。」
干戈一直點頭,又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來,「罌粟......是、是誰?」
罌粟看著他,只是半張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
干戈看著罌粟一直望著自己,他想到了什么,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不行,」他說,「我去打電話找人幫忙。」
說完,他也不等罌粟反應,就匆匆地跑走了。
罌粟看著孩子非常積極的行為,也沒有多說什么,其實他也沒有那個力量去多說什么,所以就乖乖躺在地上等待,直到對方回來。
干戈再次跪回罌粟身邊,靠上前,輕輕將他抱住。
這又是干戈難得一次主動這樣的親近他,讓罌粟心里不斷的更新著悸動又感動的心情,但同時,他又感到萬分的不捨和遺憾。
他開始有種可以體會青志當時的感覺和心情了,那種有著一萬分想說出口的感情、情緒、想法,和悲痛。
干戈將罌粟抱進了自己的臥室,把他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坐在他的身邊。
干戈柔情的看著他,替他將頭發撥到一旁去。
罌粟也靜靜看著他,望著他憂傷鬱悶的雙眼。
孩子往日純情木訥的雙眼,這時充滿了一語道不盡的痛苦和愁容。
干戈眨了眨眼,一滴淚水滴落在了罌粟的左手背上。
孩子抬起手,抹去自己的淚痕,用力睜著眼睛,試圖隱忍悲傷的生理機制。
罌粟知道干戈想起自己不允許他們哭。
「是誰這樣做的?罌粟。」
干戈又問了一次,然后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其實答案顯而易見,就算不說,兩人都知道那個答案。
罌粟知道干戈知道,干戈也確實知道。
但是這個問句的出現并不只是為了知道事實這么簡單,其實背后的附帶價值兩人更都是心知肚明。
罌粟看著干戈堅定地看著自己,他只是無奈地苦笑,然后閉上眼睛,將頭轉向另一邊,似乎想逃避這個問題。
但干戈沒有作罷,而是更激動得往前靠近,用力抓緊罌粟的手臂大叫。
「是誰這樣做的!到底是誰!」
罌粟嘆了一口氣,只是輕輕搖搖頭,似乎在暗示讓他別說了。
但干戈卻越發覺得心里有著嚴重的不平衡。
罌粟該死的還在袒護玉帛。
就算他被打傷了,就算他將死了,就算玉帛逃走了,罌粟都打算包庇她到死為止。
干戈看著眼前男人的虛弱卻依然退讓,心中原先的焦躁和困惑一掃而空,現在只覺得對某個人的仇恨已達到巔峰。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隱忍什么?他還猶豫什么?
對玉帛來說,那些她舉手可得的任何一個東西,都是干戈必須花盡心思和努力,還不見得能到手的奢侈品,但玉帛卻不曾珍惜。
他一直在退讓,一直在放棄,為的就是把東西讓給玉帛,把所有他的寶物都拱手讓給玉帛,但是玉帛卻一直在毀壞,毀壞那些他想都不敢想像自己會得到的東西。
爸爸、媽媽、罌粟,所有人的疼愛、所有人的寵溺,玉帛一直都活在那樣被捧在手掌心的環境下,干戈只能望塵莫及,但是玉帛卻不懂得珍惜。
她不只不珍惜,她還想掠奪難得只屬于自己的東西,像是青志。
干戈心中的憤怒已經累積到了一個極點,他已經對這一切都失望透頂了。
不只是對玉帛,也包括罌粟,更甚至是自己。
他咬牙切齒,「為什么你要包庇玉帛?」他問,面容漸漸陰冷又邪門起來,一滴對罌粟失望,以及對玉帛憤怒的淚水從他面龐滑落。
他的雙眼失焦空洞,卻填滿了不曾在他瞳孔中出現的惡毒和殘忍。
罌粟聽到他這句話,才張開眼睛轉頭看向他,「干戈,我沒有包庇她,我只是不想你怪罪于她。」
干戈聞話,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窗戶里的自己,自己的面龐依舊沉靜,干戈想起自己曾在某個夜晚驚醒,感覺父親埋藏在自己身體里的感受。
他現在才發現,那不是父親埋藏在自己身體里,而是他的身體里,原來藏有父親早早就開始灌輸進自己的殘暴的念頭與嗜血的能力。
干戈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殺人能力與殺手身分就是父親的翻版。
在外頭的一片夜空映照下,他已經變成一個混濁又黯淡的人了,就像居住在一片黑暗里。
罌粟看著他望著窗戶過久,擔憂的向前伸出左手試圖碰觸到他。
干戈感覺到右手被人輕輕搭上,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對方。
罌粟和對上眼正想說話,干戈冷色卻甩開了他的手,「醫生應該來了,我去開門。」
說罷,他俐落地起身,扭身走出了房間。
留下罌粟一臉落寞的看著他的背影。
下星期六的更新將是完結篇~
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啊(淚奔
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呢?咿好期待呀
雖然有時打著打著就會覺得出來的成品好像有點差強人意,不過我會繼續加油的
也正因為如此,才非常感謝大家愿意包容這樣的我所寫出來的作品,愿意繼續看下去
之后說不定會再做往前的修改,我會慢慢把他雕到完美的,嗯!
然后然后,之后會有新的小說誕生,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再關注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