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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車上等我。”說著,他掏出車鑰匙遞給她。
她猶豫了下,有些擔(dān)心康喬會用武力來解決問題,“我真的沒事……”
他直接把車鑰匙塞進了她手里,順勢揉了揉她的頭,“放心吧,我不擅長打架?!?
“……”她大概真的是中了康喬的毒,竟然覺得說出這種話的他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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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苗筱默默鉆進了副駕駛座,康喬的臉色逐漸緩和了下來,眼底甚至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
那副從容的樣子讓莊禮覺得分外刺眼,忍不住就想要摧毀。
于是,他特意挑選了最為尖銳的話題來打破沉默,“那天晚上我和鐘啟說的話你應(yīng)該都聽到了吧?”
康喬拉回視線,朝著他看了過去,“你果然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
“嗯?!睂Υ耍f禮并不否認,他覺得自己是坦蕩的,不需要有任何掩飾,應(yīng)該收斂的那個人是康喬才對,“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跟苗筱保持合理的距離?!?
“那么你呢?”康喬沖著他揚了揚眉,“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向我提出這種要求的?”
“那天晚上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他目不轉(zhuǎn)睛地逼視著康喬,一字一段地道:“我和苗筱還沒分手?!?
“是嗎?”遇強則強是康喬的個人特色,面對莊禮的蠻不講理,他可以更加的蠻不講理,“可是,在我看來,你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過?!?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這句話應(yīng)該由我來問你才對?!碑?dāng)然,如果他想要講道理的話,康喬也有很多道理可以講,“你知道她第一次來診所找我的時候情況有多糟糕嗎?知道她現(xiàn)在的具體病情嗎?你理所當(dāng)然地覺得她會接手你奶奶的身后事,當(dāng)然,她也確實會,可你知道這對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難度有多大嗎?你什么都不知道,這兩年多你對她不聞不問,甚至就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如果這都不算分手,那你告訴我,什么才算?”
“我之所以沒有聯(lián)系她,是因為她需要足夠的空間去進行自我調(diào)適,我不想給她太多壓力,但這并不表示我對她不聞不問?!笔聦嵣希貒笠娺^哪些人、做過哪些事,他都知道;她所接觸的每一個心理醫(yī)生他也有去了解過,包括康喬。
以康喬的資質(zhì),他覺得是有幾率把苗筱治好的,所以他才會由著她去瘋。
他相信苗筱有分寸,也相信她所做的一切僅僅只是迫切地想要康復(fù),現(xiàn)在看來……他給她太多自由了。
“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漠不關(guān)心’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敝S刺話音從康喬唇間飄出,“這番話如果是一個毫無心理學(xué)常識的人說出來,我完全能夠理解,但你不是。你應(yīng)該清楚,對于患有心理疾病的人來說,及時就醫(yī)很重要、自愈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陪伴、支持和理解。當(dāng)時在美國,你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應(yīng)該做的是陪著她一起積極配合治療,而不是隨手將她丟給一個涉嫌猥褻病人的醫(yī)生?!?
“猥褻病人的醫(yī)生?”莊禮愣了愣,問:“她是這么說的嗎?”
“我相信苗筱不會撒這種謊。”
“她的確沒有說謊,只是不愿意相信我罷了?!?
聞言,康喬微微蹙起眉心,隱約覺得這其中似乎真的有什么誤會,“什么意思?”
“我告訴過她,那個醫(yī)生并沒有猥褻病人,他和那位病人是很正常的戀愛關(guān)系,他們只不過是情不自禁在診所里做些一些男女朋友之間再尋常不過的事?!?
“……”大概是出于專業(yè)直覺,他并不懷疑莊禮的說辭。
“可能連苗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當(dāng)時對心理醫(yī)生有著本能的排斥,在見到了那種畫面之后便擅自將其曲解甚至是丑化,為她的逃避賦予了一個極其合理化的理由……”說到這,莊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這也是我希望你能和她保持合理距離的原因,你的身份是醫(yī)生,而她是你的病人,一旦你越過那條界限,那你和她口中那位‘猥褻病人的醫(yī)生’有什么差別?你的其他病人也很有可能會這樣看你?!?
康喬輕輕震了下,但他掩飾得很快,很快就重拾鎮(zhèn)定,語氣平緩地反駁道:“首先,我不會在工作場所做那種事;其次,苗筱從來都不是我的病人?!?
“你能確定她沒有把你當(dāng)做醫(yī)生看待嗎?”
“……”
“或者說,你能確定她沒有把病人對醫(yī)生的依賴錯當(dāng)成了愛情嗎?”
“…………”
氣氛正僵持,莊禮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像這種沒有儲存過的電話他通常是不會接的,但是最近情況有些不同,他無法預(yù)料醫(yī)院那邊什么時候就會打電話給他。
想到這,他的心驀然一沉。
接通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連聲音都有些打顫,“喂……”
“喂,您好,請問是吳懷媛老人的家屬嗎……”他最怕聽到的開場白竄入了他的耳膜。
直到這一刻,莊禮才意識到什么叫腦中一片空白。
“怎么了?”
康喬的詢問聲傳來,他這才猝然回神,翕張著唇,卻只艱澀擠出了幾個字,“奶奶她……”
雖然他沒能把話說完,但從他慘白的臉色和透露出來的只字片語中康喬還是猜到了。
“我去找莊瑜……”話音未落,他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沖回了事務(w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