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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挑釁并不是他單方面的，莊禮也一樣，就連進(jìn)門的時候他都刻意想要搶在康喬前頭，甚至還非得跟他擠一扇門。

“你有病啊，旁邊不是有個門嗎？！”康喬邊試圖撞開他，邊沒好氣地嚷嚷著。

“那你為什么不走旁邊那扇？”莊禮涼涼地回道。

“行行行……”康喬打住了動作，朝著他比了個“請”的手勢，“你走，你走。”

他雖然有些意外，但卻絲毫都沒有跟康喬客氣，大步流星地跨了進(jìn)去。

在車?yán)镞h(yuǎn)遠(yuǎn)看著這一幕的莊明躍只能默默翻白眼——出息！跟沖出柵欄的豬似的！

才剛跨進(jìn)公司大堂，莊禮就猝然頓住。

緊跟其后的康喬有些猝不及防，險些撞上他的背脊，“您又怎么了？！”

“……”莊禮沒說話，回頭看了他眼，神色有些困惑還有些擔(dān)憂。

康喬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他剛才視線看了過去，只瞧見不遠(yuǎn)處苗筱和莊瑜正相對而立，能明確感覺到她們之間的氣氛很不尋常，充斥著不應(yīng)該有的硝煙味……這是……在吵架？

“別仗著我哥喜歡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我大嫂，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是我大嫂也沒資格教育我！”莊瑜的低吼聲驗證了他的猜測。

雖然跟莊瑜相處得不多，但在康喬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個干練、優(yōu)雅、家教良好的人，很少會表現(xiàn)得像這樣失控。

倒是苗筱，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很平靜，“這跟你哥無關(guān)。”

莊禮和康喬相覷了眼，難得默契地同時舉步走上前，不管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總之得先把她們倆分開才行。

于是，莊禮果斷摟住莊瑜的肩，輕聲咕噥了句，“爸在車上等著呢。”

莊瑜看了他一眼，恢復(fù)了幾分平靜，吞下話端，默默跟著莊禮走了出去。

另一邊，康喬也趕緊拉起苗筱的手，二話不說地把她塞進(jìn)了車?yán)铩?

“怎么回事？”上車后，他才開口發(fā)問。

“唔……”苗筱支吾了會，不敢看他，將頭扭到了另一邊，囁嚅著，“我好像闖禍了。”

“要賠錢嗎？”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到處打人、砸玻璃的熊孩子。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沒事，別緊張，只要不賠錢我都會幫你兜著的。”

“噗……”苗筱被他逗笑了，“怎么會有你這種男人啊？”

他驕傲地?fù)P了揚眉，“特暖，是不是？”

“特?fù)福　彼龗呷グ籽邸?

感覺到她緊繃的情緒逐漸放松了下來，康喬才追問，“所以你到底闖什么禍了？”

“我……”雖然確實是不那么壓抑了，但她的口吻還是有些憋悶，“我看到奶奶的傷口了。”

“很多嗎？”他平靜地問。

康喬并不覺得意外，在她為奶奶沐浴更衣的過程中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以至于這兩個小時他過得無比揪心，幸好她還是順利完成了。

“嗯。”苗筱點了點頭，“雖然早就已經(jīng)從莊禮那兒聽說了奶奶的事，可當(dāng)親眼見到那些傷口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那一瞬間我好像能夠體會到莊瑜當(dāng)年的感受了，特別難受卻又喊不出來，尤其是想到還有很多跟奶奶有過相同遭遇的人存在，你會情不自禁地想要為她們做些什么。”

“你希望莊瑜不要因為奶奶的事過度自責(zé)，繼續(xù)為那些‘慰安婦’發(fā)聲，是嗎？”

苗筱抿了抿唇，無助地看著他，問：“我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

“是他們選擇把你卷進(jìn)這件事情里的，既然已經(jīng)不是局外人，那又怎么能算是多管閑事呢？”

“你不怪我嗎？”苗筱試探性地問，“莊瑜不是你的病人嗎？我這么做很有可能會刺激到她、甚至是加重她的病情吧？”

“你為了讓我不怪你都已經(jīng)鋪墊了那么多，我總得配合下。”

“你都知道啊……”別拆穿了，苗筱索性也不繞彎子了，“我確實是怕直接說出來會被你責(zé)罵，所以才特意先把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的理由說出來，可那是事實，并不是在賣慘。”

“我知道。”他轉(zhuǎn)頭，微笑看向她，“你確實有些沖動，但可以理解，莊禮能沖動，莊瑜能沖動，為什么只有你不能？你甚至比他們你看到了更多，而這一切本不是你該承受的。”

“……”

“更何況……”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松起來，“我不是說了嘛，只要不賠錢我都會替你兜著的。所以，別擔(dān)心，莊瑜那邊我會找機(jī)會去跟她聊聊的。”

“……你怎么那么護(hù)短？”

“省錢啊。”他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你看啊，別人可能需要買個一兩萬的包才能哄好自己女朋友，我只要護(hù)一下短就行了，多省錢。”

她忍著笑，嗔怪地輕瞪了他眼，“可是你這樣我很有可能會得寸進(jìn)尺的。”

“進(jìn)什么尺啊，只要你開心，進(jìn)一丈、進(jìn)一里都成啊，要不你干脆進(jìn)到我家來吧。”

“……你給我好好開車?yán)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