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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背后有什么因果,花柚通曉的信息不多,判斷不出來, 只隱隱約約覺得他這一死和重睛襲城的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立時轉道去尋守城軍的秦野。
走到半道,又怕他會被親弟弟秦斯之死而影響,差一巡邏小隊的手下阿奇去給年獸主管帶消息, 只盼能引起上層的重視。
果不其然,她尚未行至秦野的府邸,便見他猩紅著一雙眼,暴怒地提著劍沖了出來,滿街的兵士無一人敢攔。
重睛之事則被這位都督拋在了腦后——畢竟支援的守城軍已經回報重睛被驅逐的事實。青禾嶺也僅僅只是新收納的附屬,地位低微,若無求救便不可能主動派兵增援。
他盛怒之下,根本注意不到重睛襲城一事中那點細枝末節的異樣,也沒有給花柚開口提及的機會。
一身戾氣,像是要去殺人。
他這樣暴烈的反應,讓花柚生出一絲荒唐的猜想:該不會有人就是早料想如此,才殺了秦斯,好對重睛襲城一事做遮掩呢?
畢竟有些信息一旦失去了時效性,就再無意義了。
譬如說,等秦野從暴怒和失去親人的大悲之中走出來,察覺到青禾嶺的守城軍不對。
青禾嶺已經可以發出求援信號,而后宣稱被重睛襲城,過來支援的守城軍全軍覆沒,從而自圓其說。
……
巡邏小隊中最后一名山精灰頭土臉地跟在花柚身后。
——花柚怕通報的時候自個獨自一人,又是個僵尸,言論會被輕視,便將輕傷的他帶在了身邊。
那小弟路上一直安靜,看著花柚匆忙奔走,最后一無所獲地沉著臉從守城軍的院子走出來,冷不丁開口說了句:“那個……隊長,擊退重睛,救咱們的那個人,我覺得他地位應該比秦野都尉高吧……咱們何必舍近求遠?”
花柚心里重重思緒被打斷,
難得被山精搭話,好脾氣地解釋道:“他又非將領,不負責城防。是文官那掛的,這不是他的活呀?!?
花柚總見扶岑賦閑在家,一副養老的半退休姿態。且事出之后救了她轉身就走了,想來也不是個愿意蹚渾水的,自然不想因為這樣的事叨擾勞累了他,還是找直系部門解決吧。
“文官?”
小弟喃喃,這世上還有能爆錘重睛的文官?
那可是窮奇的化種,上古的兇獸啊。
小弟親眼所見那戰力強悍的“文官”將花柚抱在懷里,神情溫柔親昵,絕非普通關系。又聯想到花柚身上的乾坤袋和那個不知名的防御法寶,起了攀附的心思,問道:“可能問下那位文官大佬在何處就職?”
花柚心思一動。
回眸看著那山精,故意試探著道:“浮華宮的北面開出了一藥園,他應該就是負責藥園的總管事吧。”
“藥園?”小弟略恭順地縮著脖子,訕笑著,“藥園的總管事不是夏八嗎?藥師的管事則是南貓,好像沒一個能對上號的,隊長若是不愿意說,也不必隨意框我嘛……”
花柚眨巴眨眼,正視起來,夏八竟然就是總管事?
可他一開頭對她的態度就相當之好,那謙卑的姿態,一點沒有總管事的架子。
“我沒正經問過他,但確實是他為了藥園招工,去給僵尸們施了涼茶。這事兒不一般是總管事的干嘛?”
花柚想到那夜在藏寶窟偶遇扶岑時,他正好從寶窟之中取出了大批的靈種。
若與藥園毫無關系,他怎么能得到權限進入寶窟,又特地去為藥園取靈種?猜想道:“或者,他就是藥園的主人?”
“那不可能?!毙〉芎┖┑匦Γ骸皠e說藥園,整個浮華宮的主人終歸只有一個,就是云夢澤的領主大人了?!?
花柚:“你可知領主大人的名諱?”
小弟吃了一驚,忙擺擺手:“領主的名諱怎是咱們能隨意提的?咱們都非他舊部,是浮華宮動工之后,慢慢匯聚而來的,對他知曉得不多。他整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便是秦斯都督在時,也沒能見過他幾面,更不曾對我們說過。只聽說實力驚人,周邊的領主等閑不敢輕易來犯?!?
花柚聽著覺得不對:“不是說他后宮佳麗三千,一次專寵一人?”
小弟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來:“這又不矛盾?!?
哦豁。
那就是君王不早朝,整日里正事不干,光沉迷溫柔鄉唄。
花柚想了想,又覺得心安了些。
扶岑好像不是個昏君的樣子,雖然不太上班,但也沒多沉迷聲色的樣子,還挺佛系,無欲無求的。
那就是她想錯了,扶岑是因為和夏八關系好,才代替給派涼茶的?
況且他們現在關系逐漸平穩安定了,她回去之后主動問一問他的工作究竟是什么,應該不算冒犯吧?
……
秦斯的死訊傳開,浮華宮一時人心惶惶。
花柚倒不害怕,畢竟她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僵尸,觸犯不了任何人的利益,自然不會有人惦記上她。
浮華宮與青禾嶺的事她也操心不上,將該告的狀子遞上去,然后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擱。越是遇見大事,越是賺錢為上,口袋里有了妖氣,她才能在亂世之中想辦法給自己謀活路。
如今的局面看來,多半是青禾嶺想要搞事情,內外雙管齊下地搞浮華宮的心態,只是重睛意外被扶岑攔住了。
但浮華宮三面環山,明德門前防御似鐵桶一般,易守難攻。還有領主坐鎮,應該……問題不大吧?
于是下班回家的路上,還順道去了趟月牙泉,打算承包下來替人打水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