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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21點。
機場的燈火亮如白晝,人人行色匆忙,或方向堅定地走向出口,或張望一圈后投入一個張開的懷抱。
鹿妍一邊在人群里找熊煦一邊想,她要擁抱要接吻,要很熱烈同他融為一體。
可最后,機場的白光在眼睛里失焦,她都沒等到。
她自己打車回的酒店。熊煦始終沒接電話。
雖然他在守時講信用上一貫做得很好,可她在他鄉的無助在等待和無回音中不斷放大。尤其對方是這般讓人沒安全感的男人。
她在上海的第一夜無比絕望,直到半夢半醒的凌晨一點,接到熊煦的電話,囫圇的一句:“你在哪里?”
她很生氣,一晚上氣得發瘋,沒注意到他說話氣息間頓的拉長,扯開嗓子:“熊煦你是不是耍我!”
Round7五
鹿妍是去一樓接的他。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如此狼狽的熊煦。
領帶扯開到胸,白襯衫前赫然是嘔吐物的污漬,一攤土黃色顆粒物附著,她扶住搖晃的他,關心道:“喝多了?”
“不喝多會不去接你?”他這會講話還有點大舌頭,倒不是還上著頭,純粹是酒精刺激胃部,灼痛的話都說不清了。
熊煦忙的暈頭轉向,今晚有個飯局,鹿妍登機沒多久他就要撤,S市到上海也就兩個小時,他算好時間結果被潛在客戶拉住,人家其實明擺著想為難他,因為他給對方的女職員擋了酒,駁了人面子。為了彌補,他接下了那一杯,然后就一杯接一杯,怎么推都推不掉,小林剛才給他擦臉的時候說,一刻鐘估計灌了他兩瓶的天之藍。
喝完沒多久他就神志不清了。
他的酒量不算差,但也不好,惦記等會接了鹿妍一起吃飯就沒墊底,空腹下去,胃部幾乎原地著火,瘋狂吸收酒精,再給他抽鞭子。
都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他還痛的直不起腰來。
鹿妍見他弓著背,只當他喝多了,不滿道:“知道我來還要喝酒?”
熊煦皺起鼻頭,顫了顫,緩了陣痛舒口氣,擠出調侃語氣說:“妹妹,人要吃飯啊。”
人殃殃無力卻還開的出玩笑,一聲“妹妹”叫的鹿妍耳朵都紅了。
她正正色,按了電梯,見他站不穩,將他摟在懷里,“喝了多少?”
“根本記不得了。”他嘆氣,小林剛剛說,兩瓶酒下去他連抵抗的意志都沒了,酒杯送到嘴邊就張口往下咽,看得人難受。
上了電梯,熊煦才看清鹿妍的粉睡衣上沾了他的臟東西,他頭搭在她肩上,抱歉道:“把你衣服搞臟了。”
“嗯,”她并不在意,托著他這么大個體重就挺不容易的,沒空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不過嘴上說,“你賠。”
他笑呼了道熱氣在她的頸間。
今日的他很消沉。鹿妍拉他到床上給他擦了把臉,一杯熱水遞到他嘴邊,“沒有蜂蜜水,白開水湊活吧。”
他斜在床上,無精神地半睜著眼,嘴巴張開,“啊——”
鹿妍錘他,嬌嗔道:“你吐過。”
他彎眼,“出發前特意刷了牙。”因著疼痛面上僵硬笑不開,可光碎在烏瞳中,聚成專屬于她的笑意,融化最后那點星微的不爽。
熊煦匆忙刷了個牙沖出來,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最臟的哪是酒后咸腥的嘴巴,全身滿是讓人皺眉頭的酒味。
鹿妍湊近,假裝要聞,他手湊到嘴邊先呼了口氣自己聞聞,確定沒味,才老實張開,茫著醉眼給她聞。
“你喝了多少啊,怎么像個小孩了?”鹿妍沒理他,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