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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三樓,即便她的速度再慢,這一會兒,已經(jīng)下到了二樓。
還是沒有人,沒有人可以幫她。
對方已經(jīng)有些急了,推著她往下走,簡昕干脆放棄了找人幫忙的想法,順著對方的手直接一個踉蹌,竟是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對方本來還以為簡昕要跑,可看見她跟個球似的,從二樓臺階這么一溜滾下去,就不著急了,甚至嘲弄的笑了兩聲。
這么高的地方下去,腿肯定是要瘸的。
可變故就在這時候發(fā)生,落到了一二樓平臺間的簡昕,原本應(yīng)該抱著腳喊疼,畢竟剛剛就看出來,這女孩嬌嫩的很,一點都不耐疼,甚至連掙扎一下都不敢。
可她此時,居然不顧疼痛,毫不猶豫地竄上了旁邊的通氣窗戶!
上來的時候,他也是將要走的路線看過一遍,消防通道的窗戶外面,恰好就是報社的正門進(jìn)來的空地,他故意將車停在了后門處,為的就是一會兒直接將簡昕塞進(jìn)車?yán)镩_出去,不讓人發(fā)現(xiàn)。
簡昕上去如果跳下去,那前面的保安可就全看見了。
他幾乎立刻抽出了匕首,吼了一聲:“匕首!”沖著簡昕的后身就扔了過去。
這其實是威嚇更多——畢竟,那邊可是要個健康的人摘腎,另外他也不想鬧大,如果不是那邊要的急,給的錢多,簡昕這幾天又是哪里都不去,他都不會來這樣的地方,太危險了。
他想一個女孩知道匕首要扎自己,肯定會躲的,只要落下來,她就跑不了。
可沒想到,匕首精準(zhǔn)的扎進(jìn)了簡昕的右肩,簡昕居然只是晃了一下,連頭都沒回,直接跳上了半人高的窗臺,從窗口跳了出去。
撲騰一聲!
一樓半是摔不死人的,但是這聲音足以引起保安的注意了。
果不其然,幾乎是同時,就聽見有人喊:“有人跳樓了,快過去看看。”
他根本不敢多留,立刻從樓梯下去,開車往外跑。路過前院時,發(fā)現(xiàn)一堆保安已經(jīng)圍了過去,看不清楚里面的簡昕,但沒有人攔車,簡昕應(yīng)該是暈了。
他趕忙付錢,桿子抬起的那一刻,他就沖了出去,同時還看見了,有輛警車正要往里拐,不可能來的這么快的,他就想起了簡昕的報警電話,不是斷了嗎?居然還打出去了。
他立刻加足馬力要跑,卻聽見保安那邊喊了起來:“就是那輛車,別讓他跑了,警察同志,那輛車上有兇手!”
后面的警笛立刻響了起來。
他從后視鏡里往后看,發(fā)現(xiàn)警車已經(jīng)追了上來,而且更恐怖的是,似乎還有其他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他好像跑不了了。
倒是報社里,保安喊過后,卻不敢動簡昕,她的樣子看起來太慘了。
右肩膀插著一把匕首,雖然她是穿著黑大衣的,可血都滴了下來,染紅了整片地面,她的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勢歪著,顯然是折斷了。
她趴在那里,如果不是剛剛拼了命發(fā)出聲音的話,所有人都以為她應(yīng)該是暈過去了。
可是她偏偏沒有暈,那么多血,那么疼,她挺著說:“害我的人,開走了,追他!”
現(xiàn)在,保安也不知道,她是否昏迷了,她閉著眼睛,漂亮的蒼白的臉看起來格外的憔悴,他只能說:“簡記者,你打起精神來,警察去追了,120我們也打了,還有誰需要通知?你的家人有沒有電話?”
簡昕真的是疼壞了。
她覺得自己準(zhǔn)備的特別多,她甚至都想過去找個有肝炎的朋友吃頓飯,得個傳染病,這樣短時間內(nèi)就不會用她的腎了。
但是她低估了。
在一個可能手上有人命的彪形大漢面前,她就算有傳染病又怎樣,誰會在乎呢,他們要的是把她弄回去而已。
還有,誰都不知道,她大衣口袋里,其實是有個注射管的,里面是她從老家同學(xué)寵物店里買來的獸用麻醉劑,她那會兒想的特別簡單,大不了拼死注射給對方,可以逃命。
但她敢嗎?她壓根就沒敢拿出來,因為她知道,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那個針管很可能扎在她身上。
好在,他走了樓梯,他沒想到自己膽子那么大,她居然找機(jī)會跳下來了。
她沒有被帶走!
這太好了!
簡昕壓根聽不見保安的話,只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保安也不敢打擾簡昕,只當(dāng)她嚇壞了也疼壞了,好在報社的地方好,旁邊就有醫(yī)院,很快就有120開了過來,醫(yī)生忙來忙去,將簡昕帶去了醫(yī)院。
路上簡昕才借了電話給貝昱發(fā)了條短信:“我在醫(yī)院。”具體什么事都沒有說。
到了醫(yī)院,報社也有人跟著,簡昕只需要躺在那里,過了剛剛那個勁兒,她這會兒完全撐不住了,就聽見人家在說:“這姑娘可真厲害”之類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聽到有小聲的對話,似乎有人在說:“已經(jīng)抓到了,正在審訊中。”
簡昕就想知道,她留下的信看到了嗎?她設(shè)置了定時郵件發(fā)給貝昱,里面寫了來龍去脈的。
她使勁睜開了眼睛,想去問,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胡子拉碴的貝昱。
她應(yīng)該昏迷的時間不長,可不知道怎的,就是感覺貝昱憔悴了很多的樣子。
貝昱一直在看著她,即便石峰在跟他匯報。
簡昕一睜眼,他就立刻看了過來:“醒了?還疼嗎?”
簡昕想點點頭,這才發(fā)現(xiàn),右肩膀太疼了,她連點頭這動作都做不了,只能說:“疼!”
她以為貝昱會安慰她,哪里想到貝昱居然來了句:“知道疼啊,還以為你是鐵做的,?????不知道疼呢。”
簡昕就知道,貝昱八成是生氣了,她伸手想要扯一扯貝昱的手,可貝昱居然躲開了,他看著她,眼睛里都是擔(dān)心,嘴巴里的話卻是冷冰冰:“那個人抓住了,正在審訊。你的郵件我看見了,發(fā)給了警方,井雪和羅宜豐已經(jīng)被控制了。你的右肩膀沒傷到筋骨,你的左腿比較嚴(yán)重,粉碎性骨折,需要臥床一段時間。”
“有需要叫我,沒需要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