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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顧嘖了一?聲?,“夫人這是?在教我為官之道?”
“我說的不對嗎?”蕭惋看著溫顧,眼里滿是?真誠。
溫顧和蕭惋對視片刻,忽然一?笑,“好?歹也是?在宮里長大的,太后怎么把你養成這么個天真的性子?”
“……”
蕭惋在宮里時,未經太后允許,從不敢私自離開仁壽宮,每日的生活就是?學習琴棋書畫等功課,表現好?了,偶爾能被允許出去找幾個公主玩兒一?會?兒。
在宮里生活到十三歲,她?從未離開過后宮,更?沒接觸過朝堂上的事,今日說的君臣之間進諫之事,完全是?她?自己的是?非觀念判斷出來的。
但她?也不覺得自己很天真,頂多是?不懂朝堂與君臣罷了。
“皇上是?一?國?之君,他愿意聽,你才是?進諫,他不愿意聽,你就是?忤逆圣意,我要是?貿然進諫,他心情不好?砍了我的腦袋,你就成了寡婦了。”溫顧說完拍了拍蕭惋的頭。
這個動作稍顯親昵,兩人都怔了下,隨即溫顧收回手,若無其事給?自己倒了杯茶。
蕭惋沉默半晌說:“你寫過和離書的,你忘啦?”
“……”
*
夜里,蕭惋忽然醒了,想起夜。
平時蕭惋都是?一?睡到天亮,很少起夜,但是?因為白日在東宮待了半日,宮女沒有?奉茶水,所以蕭惋一?直渴著,回家之后喝了許多水解渴,故而夜里才想起夜。
溫顧睡在外側,下床必須繞過溫顧。
蕭惋怕驚醒溫顧,若是?溫顧問她?去做什么,說是?起夜,還挺不好?意思的。
閉上眼睛,蕭惋打?算忽略下腹的感覺,可是?晚上水喝得太多,她?不可能忍到天亮。
實?在是?忍不了了,蕭惋輕輕翻身坐起,更?覺得腹部難受得厲害。
自從婚后,兩人都是?分兩床被子睡的,此刻在黑暗中,蕭惋也分不清溫顧腿在哪兒,半蹲半爬地,想跨過溫顧到床邊。
一?腳下去,不知道碰到哪兒了,溫顧猛地醒過來,悶哼一?聲?,抓住蕭惋的手腕,“你做什么?”
蕭惋被他一?扯,整個人趴在了溫顧懷里,一?動不敢動,有?些難為情地說:“我……我想小解。”
“……”
鼻間是?蕭惋秀發的清香,手里是?蕭惋纖細的手腕,觸感柔軟,只片刻之間,溫顧就醒了,身體和思想都醒了。
粗喘口氣,溫顧放開蕭惋,蕭惋連忙下床,卻分不清地上哪雙鞋是?自己的,只能用手去摸。
溫顧起身點了床邊的蠟燭。
視線變得清晰,蕭惋穿上鞋,披上外袍小跑出去。
溫顧看著人出去,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無奈嘆口氣,去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
過了一?會?兒,蕭惋神清氣爽地回來了,見?溫顧陰沉著臉坐在桌邊,問:“你怎么不睡啊?”
“等你回來,省得一?會?兒上床再踩我一?腳。”
“……”蕭惋老實?地上床躺好?,還把被子蓋好?了。
等了許久,溫顧還不上來,蕭惋出聲?提醒,“我好?了。”
“知道了,你先睡。”
“燈亮著我睡不著。”
“……”溫顧認命起身熄了燈,躺在床上閉眼。
蕭惋很快就睡了過去,無意中將蓋了沒多久的被子踹開,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溫顧聽見?了,沒管。
又過了一?會?兒,蕭惋翻了個身,將被子壓在自己身下,等溫顧平復好?自己,再想給?蕭惋蓋被子的時候,發現被子被蕭惋壓得嚴嚴實?實?的。
無奈,他怕蕭惋著涼,只好?把自己的被子分給?她?一?半。
夜里下了雨,空氣里有?些涼意,蕭惋睡夢中覺得涼颼颼的,本?能往熱源靠,慢慢縮到了溫顧懷里。
次日一?早,溫顧先醒過來,發現蕭惋抱著自己胳膊還在沉睡,他想輕輕把胳膊抽出來,只是?他一?動蕭惋便?皺眉。
他不敢動了,若是?抽出胳膊,蕭惋必醒。
今日休沐,他不必早朝,便?也由著自己再次閉上眼睛,打?破了早起練拳的習慣。
等蕭惋醒來時,睜眼看見?的便?是?溫顧的那張黑臉,好?在這張臉看了幾日,已經習慣了,但是?下一?瞬,她?感覺到溫顧的手臂緊緊禁錮在自己腰間,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他們不是?分兩床被子睡的嗎?自己的被子去哪兒了?
蕭惋身子不能動,只能扭頭去瞧,看見?自己的被子可憐巴巴地縮在床腳。
再一?回頭,對上了溫顧的視線。
溫顧回籠覺睡得淺,在蕭惋醒的時候,他也醒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點尷尬,這還是?第一?次兩人在一?張床上同時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