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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深收回打量院子的視線,推開里屋的大門,一股灰層味鋪面而來:“女?主?人心思不在家中,如何記得收丈夫的衣物?”
秦云柔搖搖頭,跟在李云深身側,繼續往里走。
屋子是個單間,里頭一張掛著帳子的拔步床,中間是個圓桌,靠窗的位置擺著個雙層的紅木妝奩。
與屋中的簡陋不同,這紅木妝奩很是精致。
“這妝奩很精致,連著抽屜把?手都雕有玫瑰花,是用整塊的紅木打造,死者薛氏的前夫周根只是個賣豆腐的,如何來的這么多錢財?”秦云柔疑惑道。
李云深把?手搭在秦云柔的肩頭,習慣性的輕叩指尖,思考著說?道:“衙門遞上來的走訪卷宗提到,死者薛氏被街坊鄰居稱作豆腐西施,想來是個貌美?的婦人,她如此美?貌卻下嫁給一個賣豆腐的周根,過著貧寒的生活,想來……心中應該多有不滿罷。”
“大人的意思是……”秦云柔琢磨著李云深話?里的深意,說?道:“薛氏早先便和馮虎勾搭上了,這昂貴的妝奩是馮虎送贈,他們偷.情時,或許被周根意外撞見,便干脆殺人滅口!所以,周根之死并非病故,而是謀殺?”
李云深聳聳肩,攤手道:“只憑一個昂貴的妝奩,不能作為證據。”
秦云柔卻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思索下去?,說?道:“若說?周根死于非命,那必有人替他報仇,才會殺了薛氏和馮虎。”
話?到此處,秦云柔忽然拍掌道:“奴婢一直很奇怪,為何兇手要把?馮虎和薛氏的尸體埋在老宅杏樹下?”
“為何?”李云深問。
“大人曾經同奴婢說?過,兇手殺人,一種是過激殺人,一種是蓄意殺人,只有蓄意殺人的時候,才會在拋尸地的選擇上,出于某種考量。兇手把?馮虎和薛氏埋在老宅杏樹下,是因為……”
秦云柔同李云深的眸子對上,斬釘截鐵道:“紅杏出墻!”
“兇手在報復!他在暗示,是因為薛氏紅杏出墻,背叛了丈夫周根,甚至,極有可能殺害了丈夫周根,他要以牙還牙,讓薛氏和奸.夫馮虎賠命!”秦云柔問:“城東衙門可有走訪周根的親屬?他有兄弟姊妹嗎?”
李云深從?抽屜里翻出一張老舊的族譜,隨手攤到秦云柔跟前,用下巴指了指族譜:“看看唄。”
秦云柔低頭細看,找到周根那一欄,說?道:“大人,周根有一個親弟弟。名喚周海。”
“唔。”李云深頷首。
秦云柔趕緊拿出荷包里的小竹簡,把?周海的名字記下,然后?把?小竹簡擱回荷包里。
李云深瞅著她素白的小手捧著翠色的小竹簡,一本正經做記錄的模樣,愈發覺得憨態可愛,便俯身同她親近。
秦云柔抬手擋住李云深,說?道:“大人,我們趕緊去?周海家看看罷,奴婢覺得……我們離揭開案情又進了一步!”
李云深沒親到秦云柔的小嘴,有些失落,他領著秦云柔走出小院,又看了眼天色:“今日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們再去?周海家走訪,現在先回府里罷。”
秦云柔被他抱進馬車里。
周茂在外頭駕車,李云深鉆進車內,他瞥一眼拿出荷包里的小竹簡認真?琢磨案情的秦云柔。
李云深隨口哼了兩下,見秦云柔的注意力全在案子上,連一丁點眼角的余光都不施舍給他,便心有不悅地拿過一旁小案幾?上錦繡盒打開,修長?的兩指取出里頭的腳鏈,在空中明目張膽的晃了兩下。
第46章 046
饒是?秦云柔盡力忽略李云深那弄出?來的動靜, 但那么一根鮮紅的細長?腳鏈在空中亂晃,且那夜光貝的掛飾即便是?在白天,也?是?瑩瑩灼灼, 泛著奶白色的光。
“大人。”秦云柔把?小竹簡合上, 收進荷包里, 慢慢抬眸去看李云深。
見終于吸引到了秦云柔的注意,李云深這才?斂著笑意靠過來,他抬手去捉秦云柔的小腳, 嚇得秦云柔往后一縮,驚恐地盯著他。
“你怕什么?我只是?給你戴上。”李云深睨著她道。
秦云柔縮在馬車的角落里, 她瞅一眼那細長?的紅繩腳鏈, 有?些不大情愿:“奴婢能不戴嗎?大人。”
“怕是?不能。”李云深搖頭,也?不等秦云柔再說些什么搪塞的話,干脆捉了她的右腳腳踝擱到自己的膝頭。
他把?秦云柔白色襪子的滾邊稍稍拉下了一些, 露出?里面嬌嫩的雪色肌膚, 又暗沉了眸色輕輕揉捏兩下, 這才?把?腳鏈給戴了上去。
紅繩腳鏈的一端有?個銀制的小鉤子, 另一端是?個銀制的小圓環,按住小鉤子的搭扣栓進小圓環里, 只聽輕微的噠一聲,便穩穩的扣上了。
李云深欣賞著纖細腳踝上的細鏈,那垂掛的小貝殼裝飾溫柔地隨著馬車內的顛簸輕微搖晃,一輩子,當真?是?個好寓意。
“你看如何?”李云深挑眉去看秦云柔,眸光里盡是?等待表揚的期盼。
秦云柔把?小腳收了回來, 低下頭去,看到系在右腳腳踝處的紅繩腳鏈, 不知為何,心中忽而生出?一種無法逃離的惆悵來,她抬了細白柔軟的食指,輕輕撥動腳鏈上的小掛墜,小貝殼掛墜晃蕩起來,蕩出?溫柔的弧度,亦蕩出?皎潔的光輝。
“如何?”李云深再問,低沉的語調有?所加重。
秦云柔抬眸看他,見他眸光漸暗,好似黑洞洞的漩渦,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秦云柔驚得錯開視線,輕聲道:“大人眼光……真?好。”
李云深這才?收了眼眸深處的壓迫,抬了雙臂穿過她的后背和膝彎,干脆把?人抱進了自己懷中,又低下額頭,抵住秦云柔的,黑濯石般的眼眸深處,寫滿秦云柔看不懂的情緒。
他暗啞著嗓音,沉聲說道:“這腳鏈的寓意甚好,本官非常滿意。”
“抬起頭來,看著本官。”李云深喉結微動,嗓音愈發暗啞。
秦云柔慢慢仰視于她,水汪汪的眼中倒影出?李云深的俊美?面龐。
李云深抬手托住她的臉,大拇指按住她的眸尾,輕擦兩下,那眸尾便紅了,紅的嬌艷欲滴,愈發撩人。
“當真?是?個水做的丫頭。”李云深說罷,眸光從秦云柔的眸尾漸漸往下,經過她雪白小巧的鼻頭,最終落于她的紅唇之上。
他慢慢低下頭去,身上好聞的雪中春信的淡香撲鼻而來。
也?不知是?被淺香熏染的,還是?被李云深俯身下來的溫熱鼻息灼的,秦云柔慢慢合上了美?目,她黑卷的長?睫如蝶翼般在空中輕顫,唇角微有?怯意的輕輕一抿。
李云深的唇壓下來,先是?溫柔的沿著秦云柔的唇角由左至右輕觸一圈,然后加重了力度按壓下來,他的施為漸漸霸道,撬開唇齒,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