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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警|察看得嘖嘖稱奇, 好奇的視線落在葉之衡身上, 神情間不自覺帶了幾分恭敬。
葉家果然都是奇人!
且不說葉楚楚這一身力氣, 本以為隨著年紀(jì)增長,曾經(jīng)的傳說漸漸消失,可萬萬沒想到而今重出江湖, 反手將黑化的人質(zhì)制服,只看葉之衡小小年紀(jì),就能在氣勢上就能穩(wěn)壓兩位哥哥姐姐一頭。
等以后長大了,可還了得?
葉之衡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劈頭蓋臉對兩個成年人一頓亂罵,看得圍觀群眾都有些心疼,一個實習(xí)警|察幫忙解釋道:“雖然是有那么一些危險,但葉小姐和霍先生見義勇為,量力而行,幫我們制服了犯罪分子,而且完全沒有受傷,值得嘉獎……”
“證據(jù)收集完了嗎?”葉之衡瞥他一眼,實習(xí)小警|察下意識地搖頭,葉之衡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那還不快去?看什么熱鬧!”
“……”
“你罵我就罵我,兇別人干什么?”葉楚楚不滿的嘀咕道,“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別一不高興就跟瘋狗似的,到處咬人,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
“還有還有,你怎么自己開車過來,不怕出車禍啊?你還未成年呢!交罰款!”
葉之衡臉色越來越臭,狠狠地瞪了一眼葉楚楚,轉(zhuǎn)身走向警車。
成人的手銬對于吳培來說有些空蕩,甚至能夠輕而易舉的鉆出來,但旁邊有兩個警|察守著,他并不敢隨意妄動。
余光瞥見葉之衡走過來時,他不安的動了動,試圖把目光移到更遠處,避開跟他的接觸。
但顯然這并不可能,葉之衡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旁邊的警|察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想阻攔,可葉之衡卻沒給他們機會:“我跟他說幾句話,放心,不會動手。”
吳培被迫抬起下巴,跟他對視,繃緊的小臉上露出幾分不耐,想要用力掙扎出來,但依舊被葉之衡把控的很牢,掐得他兩頰微微泛疼。
“愚蠢!”葉之衡冷笑一聲,“放著好好的醫(yī)院不待,你倒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去處,有吃有喝還有玩伴,你高興嗎?”
吳培用力掙脫他的鉗制,下巴被掐出兩道紅印子,但小臉上依舊滿是倔強:“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討厭鬼!”
“是,你跟我沒關(guān)系,”葉之衡盯著他看了許久,腦海中恍惚間跟另一道身影有片刻的重合,對這個弟弟他并不喜歡,但也的確恨不起來,“還好你跟我沒關(guān)系。”
吳培撇過頭,不再理他,葉之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平靜:“去了少管所好好改造,短時間內(nèi)別想再出來,柳家要完了,這里是華夏,你那位爸爸也鞭長莫及,好自為之。”
說罷,葉之衡最后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吳培癟癟嘴,想說些什么卻沒開口。
柳馳盛得知這一切的時候,警|察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找上了門,他們從柳晴雪遺留的手機中找到了些許痕跡,再加上吳嬋娟曾留下的證據(jù),以配合調(diào)查的名義安排小組對柳氏集團進行查賬,盤點業(yè)務(wù)。
哪怕集團內(nèi)部早有準(zhǔn)備,等真正經(jīng)歷查賬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員開始慌了。
財務(wù)部、業(yè)務(wù)部、海外業(yè)務(wù)部等多個相關(guān)部門的經(jīng)理都有意辭職,甚至有些顧不上辭職,直接飛往國外,但很意外的是,他們無一不被提前限制了出境。
一個漏洞的開始,是無數(shù)個漏洞的傾塌,大筆不正當(dāng)資金來源,以及惡意的商業(yè)競爭,甚至涉嫌走私、參與境外勢力洗錢行動等多種違法行為也漸漸浮出水面。
柳馳盛徹底開始慌亂,對一切事務(wù)閉口不言,花了大價錢請律師打官司,但最后的成果依舊不容樂觀。
偌大的柳氏集團在短短幾天內(nèi)經(jīng)歷了大幅度縮水,尚且未來得及轉(zhuǎn)移的資產(chǎn)徹底被凍結(jié),正常辦公一度受到影響,但很可惜并沒有人主持大局。
柳馳盛的法定繼承人是柳晴雪,但她如今還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剛剛挺過危險期。
聶瑤去世后,工作室就完全落在了柳晴雪手中,她這些天雖然沒有工作,但工作室尚未解散,因此哪怕柳家無人,依舊有助理守在她身邊。
鑒于這一次事件的惡劣影響,不少品牌方和廠家都找了上來,要跟柳晴雪解約,但現(xiàn)在人還昏迷著,事情只能暫且擱置。
源源不斷的媒體往醫(yī)院跑,想要從這兒拿到第一手的消息,柳晴雪醒來時,助理正忙得焦頭爛額,拿著厚厚的一沓合同過來找她商量。
不料柳晴雪尖叫一聲,畏懼的蜷縮在被子里,對助理的靠近表示很抗拒。
“晴雪?!”助理懵了下,心底咯噔一下,擔(dān)憂道,“晴雪,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的助理,是李姐啊,你怎么了?”
柳晴雪躲進被子里,身體似乎在發(fā)抖,趕來的護士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被她一把推開,拿著枕頭擋在身前,眼中滿是戒備:“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晴雪?你到底怎么了?!”助理莫名有些慌亂,不敢置信的抱著合同,小心翼翼的向前靠近,“晴雪,你能跟我說說嗎?晴雪……”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柳晴雪尖叫一聲,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助理不敢擅自靠近,只能提心吊膽的守在床尾。
趕來的醫(yī)生幫她打了針安定,又詳細的做了檢查,遲疑道:“很有可能是受驚過度,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也有可能。”
“現(xiàn)在能做筆錄嗎?”守在門外的警|察問道。
醫(yī)生搖搖頭,輕嘆道:“還不能,得想辦法讓她安撫下來,走出那種狀態(tài)……”
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察臉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望著昏睡的柳晴雪,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都叫什么事兒啊,綁匪反被人質(zhì)嚇出了心理陰影。
等在醫(yī)院外的媒體和狗仔早已跟柳晴雪的助理熟識,見她出來,齊齊的圍了上去,詢問她的狀況,但李姐現(xiàn)在仍在恍惚,根本不在狀態(tài)。
見她如此,等待已久的狗仔更不想放過機會,紛紛攔在她面前:
“請問柳小姐現(xiàn)在的狀況如何?醒了嗎?”
“聽說柳晴雪涉嫌綁架私生子弟弟,結(jié)果反被搞成重傷,是真的還是假的?您能回應(yīng)一下嗎?”
“有網(wǎng)友說柳晴雪可能會選擇退圈,不知道工作室什么時候給出回應(yīng)?”
“您覺得柳晴雪算是污點藝人嗎?”
“……”
另一邊,吳培因為年紀(jì)小,案情又不是十分明朗,暫且先押入了看守所,單獨關(guān)押。
他在華夏沒什么親人,柳馳盛涉嫌多起案件忙得焦頭爛額,自身難保,哪還有功夫來照顧他?至于吳嬋娟曾經(jīng)留下的人脈,也早就逃之夭夭,離開了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