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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的性子，顧雪是知道的，推門進去，瞧他還站在那里。

客廳里放著一張課桌，他虛倚在上面，神色很冷，臉上也紅了一片。

“怎么回事兒？”

林楊抬頭，見自己母親，冰冷的神色變成了幾不咸不淡的隨意，轉過身收拾桌上那些筆記。

“沒事。”

語氣也隨意，似乎并不想跟她說話。

顧雪的眉擰得更緊，走過來抬起他的臉，上頭那五個指印還沒消完，心頭的火氣頓時就竄上來。

“誰打的？”

到底是什么事她可以不管，可林楊是她的兒子，長這么大她含在嘴里捧在手心，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誰敢碰她兒子，她能跟人拼命。

可林楊卻不耐煩，“我自己的事兒，別管行不行？”

“我不管你誰管？”顧雪脾氣也火爆，公司上下都怕的女強人。但對自己兒子，到底心還是軟的。

停了下，語氣也軟下來，“你是媽身上掉下的肉，誰敢打你，那就是在你媽心口上捅刀子。跟媽說，誰打的？”

他去拉林楊，被他不耐煩地推開，“煩不煩。”從小到底都是這套說辭，她不煩，他都聽煩了。

他收拾好那些筆記，也不管身后的女人，自己回了房間。

房子里裝了地暖，這會兒外頭還沒回春，可房間里卻暖意融融。

那熱意襲上來，顧雪心里一陣陣地煩躁，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

林楊這脾氣，她是管不了。

可她的兒子，她生下來養這么大，也不是給人打的。

那張桌子底下，掉了個東西，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是一本筆記本，很小很薄但很精致，封面是淺粉色。隨便翻開一頁，里頭用不同顏色的比寫了很多東西，密密麻麻，但排版整齊。

字跡也娟秀工整，不是林楊的筆跡，倒像是個女生。

她想起剛剛從這邊跑過去那個身影，又翻開筆記本扉頁，空白的頁面上果真寫著名字。

溫顏！

溫顏，這個名字倒是很熟悉。好幾秒才想起來，那天在街上跟孟驍在一起那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