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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忽然伸手按下了電話內(nèi)鍵,里頭傳來卓萱萱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深吸了口氣問道:「晚上幾點?」
*
s里近期都在傳聞,白尹跟陸易之間似乎有了嫌隙。
畢竟她最近連任務(wù)都不接了,成天把自己鎖在房里,除了用餐時間外,其馀一概不會踏出房門。
又有人聯(lián)想到還逍遙在外的白鷲,結(jié)合白尹這段時間的怪異,一時之間組織里頭人心惶惶。
白尹的確是跟陸易鬧翻了,雖然是她單方面的。
如果不是陸易讓人攔著,這會兒她連s都不想待下去。
那天她跟陸易兩人不發(fā)一語地坐在車內(nèi),壓抑的氣氛讓前頭的司機(j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直冒冷汗,深怕自己車開得一個不平穩(wěn),惹得后面兩位大佬不快,一槍把自己給斃了。
然后,他恍恍惚惚地開到一半,就發(fā)現(xiàn)那種感覺奇異地消失了。
司機(jī)偷偷地往后照鏡一看──原來是隔音板被人放了下來。
隔音板的另一邊,白尹面無表情把手收了回去,她有些頹然地靠回椅背。
那張精緻的臉蛋隱匿在黑暗之中,讓人無法藉由表情揣測她的心思。
「您滿意了嗎?」
陸易聽見她用毫無波折的語調(diào)問了這么一句話,他交疊起修長的雙腿,語氣淡然地道:「你指什么?」
白尹極有耐心地重復(fù)了一遍:「我說,今天這樣的收場,您可滿意?」
他挑著眉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白尹聞言,放在身側(cè)的手倏地握緊,「您還要跟十三裝傻嗎?」
「哦?」陸易輕笑了一聲,饒有興味地問:「那你倒是跟我說說,我要裝什么傻?」
「您一定要我挑明?今天不就是您一手安排的?您知道唐慕華會出席這場宴會,所以您特地帶我過來演了這一齣好戲。」白尹無力地閉上雙眼,「難怪……我先前一直納悶,平時您總是厭惡這種場合,今天怎么卻忽然一反常態(tài)帶著我出席。」
陸易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想多了,我之前就說過,會帶著你出席不過是為了給你解悶。」
白尹的聲音忽然拔高:「只是解悶的話,根本不必特意參加這種宴會!」
她頓了下,深深地做了一個吐納,壓下自己心中雜亂無章的情緒,「您明知道我同樣不喜歡這種場合,更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您這么做是為了什么根本就不言而喻。我都已經(jīng)決定要遠(yuǎn)離他回到s了,您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聽著白尹隱忍的口吻,陸易忽地笑了出來。
「我沒有逼你,只是將選擇權(quán)放到你的手上。」
他傾過身去,帶著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在白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伸出手溫柔地將她腮邊的一綹秀發(fā)勾到耳后,又輕輕地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他俯身將唇抵在她的耳畔邊,用炙熱的氣息吐出字句:「而你的決定,我很滿意。」
其實他原先故意跟白尹過分親暱,甚至當(dāng)眾摟著她的腰,只是想隱晦地讓唐慕華知道白尹是他的人。
他根本沒想到那傢伙會追上來,不過后來的結(jié)果倒是意外之喜。
陸易低低地笑出聲來,眼底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白尹睜圓了雙眼,像是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人一般,她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些,卻不成想這動作竟刺激到陸易,他收住笑聲,一把拉住白尹的手冷冷道:「你躲什么?」
白尹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想扯回來卻沒成功,只能任由陸易握著她著手,撇過頭去道:「您瘋了。」
陸易微揚起一邊嘴角,冷笑了一聲道:「我是瘋了!憑什么那個姓唐的不過曇花一現(xiàn),卻引起你的注意,而我始終陪在你身邊,你卻無論如何都看不見?你非要我明說那三個字才能明白嗎?」
這讓他怎么能甘心?
白尹沒想到陸易會這么乾脆地捅破這層紙,她怔神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眸平靜地道:「陸爺,我以為我先前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從未對您起過那方面的心思,以前沒有,以后更不會有,您永遠(yuǎn)只會是我的上司、我的戰(zhàn)友、我的恩人,再不會有其他身分,若是我的存在會如此動搖您的心神,那么我會選擇自我了斷。」
陸易不敢置信地怒道:「你在威脅我?」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下來,白尹低垂著頭用另一隻手奮力拉開陸易的牽制,她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到最低,平淡地道:「十三不敢,為了不礙您的眼,十三這就告退。」
話音剛落,白尹就打開車門,俐落地下了車,徒留陸易一個人留在車上,怒不可遏地砸了下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