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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教官……」
「你們三個!尤其是ulysses!都給我來訓誡室!」
他們依舊被抓了,甚至是被學校內最兇惡的教官給抓到翹課,沒有任何通融情面地就請家長來到學校。最后的通牒是抄校規十遍,今天之內必須寫完,沒有寫完不能離開學校,這對于不怎么喜歡寫字的louis跟archibald來說無疑是個壞消息,過于嚴厲的懲罰,卻礙于大人的面子無法反駁。
三人從禁閉室抄完罰寫出來后時間已經逼近黃昏,hoshea稍微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估算著接下來應該要休息幾天才能繼續作畫,還沒等他想好,手上的背包就被louis給接了過去。這似乎就像條件反射,沒有人開口說話,而hoshea也只是在空落了一下后也反應過來,抬起眼無聊地盯著archibald的后腦時像是想起了什么才開口。
「對了,rich,我原本中午想問你,那除了mr.ulysses所說的考古,你自己想做什么呢?」
好像驚訝于hoshea會有這樣的疑問,那名有著金黃色頭發的少年俐落地轉過身看向他,但是本身卻沒有出口質疑這個疑問,而是開心地勾起唇角,hoshea好似能從那雙迎著光的藍眸中看見無盡的星辰大海在閃耀、熠熠生輝,再過幾年或許他就會明白,此刻那個少年眼里盛滿了希望。
不過此時他只是安靜地打量并且看著少年侃侃而談——
「我要當生物工程學家!在人類的演化上推進,擁有突破性的發展,然后解救更多的人類、對世界有更多的貢獻!」
◇
身體稍微一偏,失去了支撐的頭顱就撞向有些偏硬的床板,發出的些微聲響與疼痛感也足以讓人清醒。
hoshea慢慢睜開眼,入目仍然是louis病房中的設施,潔白的床單、薄被,耳旁便是生理監視器發出的尖銳聲響。他安靜地放下原先緊握著的手,看到腳邊放著一臉盆的水與擱置在其中的毛巾,似乎對于自己在哪里有點想法,也漸漸想起之前的事情。
原本他只是按照慣例來照看louis,凈身、擦手,然后因為看不慣那雙手的粗造感所以讓eli買來了護手霜跟乳液想替人保養皮膚,但是擦著擦著他好像就因為香氣的關係而有些情緒不穩定,開始牽著人的手作禱告。可能因為是louis的關係,即使是擁有護手霜氣味的手近在眼前,他還是松懈了緊繃的神經,就這樣睡去……
他夢見了高中時期的事情,rich還未死去,而louis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陷入植物狀態,那是他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可是為甚么會改變了呢?
好像是在那之后發生的事情,導致一切都失控了……
hoshea站起身捧著裝滿水的臉盆去往洗手間倒乾凈,思索片刻后就打算沖個澡讓自己冷靜一些,也舒緩腦中還豎著的尖刺。病癥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或許是他的病情更加惡化了,下次回診之后服用藥物的劑量應該會只會增加。
如果有一天他因為服用過量藥物而死亡,會有人來接手照顧louis嗎?要不要提前囑託eli呢?如果那些人有這么好心就好了,至少他現在也不需要煩惱這些……
沐浴后稍微擦乾被沾濕的發尾,hoshea坐在病床旁的椅子,眼睛則打量床上仍閉著雙眸的louis。歲月似乎沒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除了長開的五官、身體以外,皺紋、暗沉,那些在四十歲人們身上常見的缺點中似乎都沒有出現在兩人身上。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嗎?但真的值得慶幸嗎?可如果不值得的話,他能堅持如此之久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他輕輕抬手,溫柔地覆在louis的臉側,指腹慢慢滑過那雙眼旁、鼻尖、唇畔,那無一都是自年幼就被說是兩人相彷的地方,唯有性格——兩人的性格天差地遠,卻依舊要好。對于這個雙胞胎哥哥,若真要他說的話,最重的誓言便是付出生命也不為過吧?
收回手,他在床沿趴下,想到不久前曾做的夢,如果是現在的話似乎能夠覺得那是個美夢。
「果然,唯有在louis身邊我才能睡去,甚至做了美夢……」
hoshea閉上眼,思緒似乎又重新飄回十七歲那年,他們還懷有雄心壯志與不懼世間阻撓的勇氣的時候,或許是滿足、或許是期盼充斥在他的心間。
懷抱著這樣的心情,或許他足以繼續墜入美夢。
「其實你仍在身邊這件事就讓我不勝感激……如果louis你跟著rich一同消亡,或許我會陷入再也無法入眠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