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臂拍向于家傲身后的樹干,于家傲向后撤步,卻撞上了身后的樹干。他避無可避。
近,離得太近了。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早已被逾越,縮短的距離是危險的信號。
夜風吹拂的樹葉沙沙作響,萬籟俱寂時,呼吸聲是最清晰的。
此刻的于家傲甘愿做一個喪失五感的鴕鳥——他不想聽,不想看,不愿思考。因為結論是他不能接受的。
“躲什么?你以為我要吻你嗎?”左蘇湊在于家傲的耳邊說,“我不會做那種事。無論你多么希望,我也不會做的。”
于家傲緊咬下唇,再一抬眼,眼里寫滿了不示弱不服輸,“你胡扯什么?離我遠點!”
左蘇盯著他拼命抵抗的模樣,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很燙。
于家傲對他有反應。
盡管于家傲絕不可能坦率地承認。
于家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推開他,“你有什么毛病?”
“我早都說了我有病啊,”左蘇無所謂地笑著,“我喜歡男孩。”
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潛臺詞是,你還要假裝對此毫不知情嗎?
于家傲瞠目結舌。
“我什么這么驚訝?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不然你不會覺得,我是要拆散你們,”左蘇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交往了這么久,結果還被你當成這種沒有道德的小人。還挺傷人的。”
于家傲不肯和左蘇一道回去,在石凳上又坐了許久。待到他覺得涼了,連打了幾個噴嚏,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他沒想到左蘇會那么坦白,那么輕易地就把性向講出口。
“左蘇不會是喜歡男的吧”這樣的猜想,是于家傲不愿意面對的。討厭同性戀?是的。覺得同性戀不正常?是的。可是,好像又不止是這些。
于家傲的本能阻止他琢磨這件事。這種感覺就如同預感到什么糟糕又棘手的事。這是他沒有辦法處理的,所以繞開,不去想。每個人都想過的輕松,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偶爾。只是偶爾,一些念頭會突然蹦出來,猝不及防。比如,左蘇喜歡男的,那么,和我到底有什么關系?
于家傲打開房門,正好碰上了拉著行李箱出門的左蘇。趁于家傲茫然的時候,左蘇先一步說道:“有人有急事回去了,空出來一張床。我住到那一間去。”
左蘇要搬走。意識到這件事,于家傲感到無名火上竄,就仿佛突然被拋棄了一般。可明明之前也是他說的,不要再見面了。
正當于家傲為這些矛盾頭腦炸裂的時候,他聽到左蘇輕飄飄的來了一句,“知道我的性向后,你不會想和我住一間吧。”
于家傲瞪他,左蘇卻笑了。左蘇為照顧于家傲的情緒換了房間,可是有代價。于家傲不愿直面他,想避開,一味負隅頑抗,可他卻要強迫于家傲思考。同樣的話,這次變成了疑問句。
“你不會想和我住一間吧?”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因為羞愧無法開口。不愿意、惡心、厭煩,才是最正確無疑的答案。可為什么沒有這樣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