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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偉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

他越沉默，周野心里越亂。

剛才舒瑤對他說夏鳶只會拖累他，限制他的發(fā)展，所以她讓夏鳶離開了。

她自以為是的神情令周野忍不住作嘔。

‘我是為你好呀。’

……

周野登時(shí)如被雷擊，心頭漫開了一條裂縫，劇烈的疼痛讓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猛地掀翻了桌布，桌子上的碗碟碎了一地。

大批服務(wù)生和安保趕了過來，舒瑤藏在他們身后，驚懼望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gè)陌生人。

周野覺得可笑。

她甚至連他本來的面目都沒有見過，她怎么敢就這樣妄自對他做出任何判斷？

她怎么敢說夏鳶是他的拖累？

她怎么敢讓她離開他？

‘我警告過你，不要惹她。’

‘如果她真的走了，我會殺了你。’

……

周野沒有說氣話。

他真的會殺了她。

只要能夠留住夏鳶。

-

傍晚時(shí)分，付一偉將車子停在z城的公寓樓下。

像是要下雨，夕陽將天邊濃厚的云層全都染成了濃重的橘灰色調(diào)，黯淡的霞光鋪滿了整片天際。

付一偉車子還沒停穩(wěn)，周野便已經(jīng)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看著他急吼吼地上樓，付一偉眉眼深沉，忍不住垂眼嘆了一口長氣。

公寓一共兩部電梯，一部正在維修，另一部卡在27樓一直不下來。

周野等不及，干脆沖進(jìn)了樓梯間。

18樓，他一口氣都沒歇，一鼓作氣就上去了。

1809門口。

周野猛地頓住動(dòng)作，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然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模樣嚇到夏鳶。

他屏住呼吸，抬手敲門。

先是輕輕三下。

門內(nèi)無人回應(yīng)。

他加重了力道，又敲了三下。

屋里仍然一片寂靜。

周野開始慌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開門，鑰匙和鎖眼之間卻怎么也對不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眉骨滑下來，濡濕了他的視線。

周野迅速擦掉，然后用左手握住右手，兩只手一起用力，鎖眼終于對上了。

門后的世界一如他離開前的那樣，桌椅板凳一切如常，空氣里甚至依舊漂浮著淡淡溫柔的香氣。

是夏鳶身上的味道。

但她不在屋內(nèi)。

不到五十平的房子，周野幾步路就找遍了所有地方。

夏鳶不在，衣柜里她的衣服也全都不見了。

周野心頭狂跳，面色慌張。

‘我讓她走了，她答應(yīng)了。’

……

她真的走了？

周野在房間里愣了兩秒，然后迅速轉(zhuǎn)身掠出屋去。

付一偉在車?yán)锟粗麤_下來，連看都沒往他這邊看一眼便直奔向了馬路。“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