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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梯里出來之后,江亦就和閆凌青分開走了,他開車去了療養(yǎng)所。
原本昨天尤喃喃就該出院的,但是張雪琴在找他商量過之后,兩人一致覺得讓尤喃喃再繼續(xù)住下去。
現(xiàn)在是暑假時間,前兩天林圩結(jié)束了補課之后,張雪琴就讓他來陪著尤喃喃了,而她要借著暑假人多的時候去景點或者動物園那些地方出攤。
左右一年六位數(shù)的錢不是白花的,療養(yǎng)所該有的都有,吃的也不會差,有專門的營養(yǎng)師看著,還有一個月五位數(shù)的看護在,倒是不用擔(dān)心什么。
江亦過來的時候,尤喃喃和林圩正在吃飯,兩人各自坐在飯桌的一頭,埋著頭都沒有吭聲。
他一進來,看見這一幕笑了一下,問道:“怎么了?是又吵架了?”
“沒有啊。”尤喃喃抬頭,朝江亦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道:“江叔叔,你下班啦?”
江亦點頭,先去洗了手,然后才走過去,視線往尤喃喃碗里一落,看見她夾出來扔在旁邊盤子里的生姜和辣椒,不贊同道:“怎么還把這些挑出來?你舅媽說你可是一醒過來就發(fā)了誓,說以后絕對不挑食了。”
“有嗎?我不記得了。”尤喃喃耍賴,嘻嘻笑著。
坐在她對面的林圩抬頭往她這邊看,眉頭微微皺著。
尤喃喃轉(zhuǎn)頭看過去,問道:“林圩,你怎么這么小氣?不就是你剛來那天我沒有搭理你,你至于嗎?跟我生氣這么久?昨天我生日,你連句生日快樂都沒和我說。”
她說完還哼了一聲。
“小圩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是因為害羞不好意思說出口……”江亦笑道。
林圩已經(jīng)收回了視線,沒有吭聲,繼續(xù)埋頭吃飯,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尤喃喃輕哼了一聲,也收回了視線,轉(zhuǎn)頭跟江亦說話。
房間里時不時能夠聽見兩人的笑聲,林圩只偶爾抬頭往尤喃喃那邊看一眼。
等吃完了飯,江亦留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朝尤喃喃道:“我先回公司了,你和小圩想吃什么就和看護說,別瞎跑,好好休息,知道嗎?”
“江叔叔,我都快在這里待的發(fā)霉了,其實我一點問題都沒有,可以出院了,真的!”尤喃喃神情認(rèn)真,就差舉手發(fā)誓了,“而且,我開學(xué)就是高三了,我還想回去好好看書呢。”
“在這里看書也是一樣的,咱們錢都交了,醫(yī)生也說你還得留下來觀察一陣,聽話啊,你想看什么書,晚上讓舅媽給你送過來,或者讓我去給你拿,正好我待會兒要去你家一趟……”江亦收拾好東西。
旁邊林圩突然站了起來,朝他道:“我回去給她拿吧,免得她總喊著無聊。”
“也行。”江亦點頭。
于是林圩和他一起走了出去,留下尤喃喃獨自在病房里坐著,笑瞇瞇的看著兩人離開。
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林圩沒忍住回頭朝她看了一眼,正對上她一臉笑容的模樣,明明以前尤喃喃也總是這么笑,他以前也沒覺得有什么,可這兩天,他總覺得不對勁。
不只是笑,是不管尤喃喃做什么,他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這也是他借口跟著江亦一起離開的原因,一出了療養(yǎng)所,林圩就朝江亦問道:“江叔叔,你有沒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么奇怪的感覺?”江亦啟動車子。
林圩緊皺著眉頭,抿了好幾下唇角才道:“我總覺得尤喃喃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來,刺耳的剎車聲就響了起來,車子還沒有開出停車場就緊急停了下來,江亦側(cè)臉看向林圩,神情緊繃著,問道:“小圩,你確定嗎?”
“我……”林圩想說自己很確定,可一對上江亦嚴(yán)肅的目光,他又不是很確定起來了,以至于遲疑了一下才慢慢道:“我不是很確定,畢竟她看起來習(xí)慣什么的好像和以前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但我就是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江叔叔,這會不會是因為她之前昏睡了太久,所以才會這樣?”
他很想從江亦那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可江亦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朝他道:“小圩,這段時間你多注意著點,但是別讓喃喃發(fā)現(xiàn)了,免得她多想。”
這話一出,林許的心就沉了下來,他問道:“江叔叔,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還是說我猜的是對的是不是?現(xiàn)在的尤喃喃和以前不一樣,感覺像是換了個人,可是……一個人明明樣子長得一樣,怎么就會換了個人呢?你和我媽肯定知道點什么,所以才串通了醫(yī)生讓尤喃喃繼續(xù)在這里住著是不是?”
“怎么可……”
“我都聽見了!”林圩怒道,他攥緊了手,胸膛起伏不定,“那天你和我媽去找醫(yī)生的時候我都聽見了!本來尤喃喃是可以出院了,但你們非要把她留在這里!其實你們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是不是?”
江亦又沉默了,車子里只能聽見林圩不穩(wěn)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掐了掐眉心,苦笑了一聲,朝林圩道:“我太久沒有見喃喃了,我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對?小圩,能夠確定喃喃到底還是不是喃喃的只有你和你媽。”
“什么叫尤喃喃到底還是不是尤喃喃?”林圩茫然又不安,咽了好幾下口水。
雖然他自己察覺到了不對,可當(dāng)這話真的從江亦嘴里也說出來的時候,他又覺得荒唐。
江亦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長嘆了口氣,道:“事情很復(fù)雜,小圩,你只要看著點你姐就好,別的有我和你媽媽在。”
林圩眼睛都紅了,他到底還是個沒有成年的孩子,即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獨立,可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也會慌,還會害怕,更會擔(dān)心。
“現(xiàn)在的尤喃喃不是尤喃喃,那尤喃喃呢?她去哪里了?她怎么樣了?”他罵了一句臟話,咬牙道:“這傻子看個恐怖片都嚇得晚上不敢一個人睡覺,這他媽……”
“一切都還不確定。”江亦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重新啟動車子,“小圩,你放心,如果喃喃沒事那就最好,如果……”
他聲音一頓,顯然是想到了那個最壞的答案,臉色難看了很多,繼續(xù)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叔叔也會把她帶回來的,你別怕。”
江亦開著車去了張家。
一進門,江亦問道:“小圩,你知道喃喃那只橙色的小熊放在哪里嗎?上次喃喃說那只小熊發(fā)不出聲了,我?guī)Щ厝タ纯矗茨懿荒苄藓谩!?
他臉上帶著笑,而林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頭應(yīng)了一聲,從尤喃喃房間里把那只橙色小熊給找了出來。
橙色小熊已經(jīng)很舊了,身上的毛亂糟糟的,連脖子上那個白色的蝴蝶結(jié)都已經(jīng)有些破爛,但勝在干凈。
林圩找了個紙袋將小熊裝好,給江亦帶走了。
……
江亦把橙色小熊帶去了公司,坐在工位上將小熊拿出來的時候頓時把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