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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凌青的手真好看呀~不去做五三可惜了嘻嘻嘻。”
“……”
夾雜在這些仿佛日常念叨似的記錄中的, 是重復(fù)了三次的一句話。
“做噩夢了……好黑好可怕,晃啊晃啊的。”
“又做噩夢了, 好像起火了……”
第三次提到了噩夢的就是今天的備忘錄, 也是閆凌青看見的那半句話。
“又是噩夢了,好大的火, 好像……親眼看見爸爸死了。”
……
尤喃喃拿著手機離開閆凌青臥室,還沒有下樓她就又走了回來,敲了敲門,房間里閆凌青沒出聲,她等了一會兒, 將側(cè)臉貼在房門上面想要聽聽里面有沒有動靜的時候,房門開了。
“怎么了?”閆凌青一手抓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內(nèi)垂眸看她。
尤喃喃站直了身體,微微仰著頭,懷里還抱著那個抱枕,手里拿著手機,語氣可憐巴巴的:“我可以進(jìn)去嗎?我不想一個人去其他地方待著,我害怕……我保證打游戲的時候不出聲,也不會打擾到你!”
尤·機器人·喃喃:╥﹏╥害怕。
“可以。”閆凌青應(yīng)聲,側(cè)身往旁邊讓了讓。
等尤喃喃從門外溜進(jìn)去的時候他才將房門重新關(guān)上。
尤喃喃又溜到之前坐著的地毯上坐了下來,她撤了腳上的輪子,盤著腿坐,抱枕還是抱在懷里,背脊挺直了,緊盯著手機。
手機上游戲界面倒映在她的臉上,閆凌青在門口站著,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沉聲問了一句:“最近經(jīng)常做噩夢?”
尤喃喃剛剛把他給的那個游戲賬號給登上去了,聽見他的問話下意識應(yīng)了一聲,實際上她都沒有注意閆凌青到底問了什么。
閆凌青也看出了她這會兒心思全部在游戲上面,抿了一下唇角,索性沒有再繼續(xù)問了,走過去靠著床頭坐下看書。
之前他說過十點之前必須睡覺,這會兒已經(jīng)九點多了,一局下來如果順利的話二十分鐘左右,不順利就要三十分鐘左右,怎么算她也頂多玩?zhèn)€兩三把。
果不其然,等十點一到,床上閆凌青就放下了手里的書,抬手取下眼鏡,閉著眼睛伸手摁了摁眉心。
沒等他出聲,尤喃喃就自己主動退出了游戲,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柜上,扭頭看著他:“你睡覺吧,我不玩了。”
乖巧無比。
“我們聊聊。”閆凌青把眼鏡收好,沒有急著睡覺,垂眸看著她。
尤喃喃坐在床邊地毯上,雙手趴在床邊,將下巴抵在手背上面,說話的時候腦袋一上一下的動著:“聊什么呀?”
“最近經(jīng)常做噩夢?”閆凌青重新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尤喃喃一愣,一時半會兒沒有出聲。
他道:“剛剛給你收電腦的時候看見了。”
也很坦白。
“啊……”尤喃喃緩過神來,點了點頭,“也不是經(jīng)常吧,就是很奇怪好像做的噩夢都是重復(fù)的,你有沒有聽說過,重復(fù)做一個夢的話,就說明這個夢或許不是夢,而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只是留在人的潛意識記憶里,只有在夢里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所以,你覺得你在夢里看見的其實是真的?”閆凌青順著她的話詢問。
尤喃喃遲疑著點頭又搖頭,她改成雙手捧著臉,仍舊看著閆凌青,愁的厲害:“可能是真的,但我又不希望這是真的,你知道嗎?在我被我舅媽帶回家之前的記憶我是沒有的,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聲音越來越低,自己先嘆了口氣:“連我爸媽的樣子都是我從相冊里面看見的,我舅媽有一本很厚很厚的相冊,里面有好多照片,有她和舅舅他們的,也有我爸媽的……”
為什么會失去那之前的記憶呢?舅媽說是因為她生過一場病,所以把那之前的事情全部都忘記了。
“江叔叔說她記得。”尤喃喃打起精神,“我想下次再和她見著的時候問問她。”
“她是你爸爸當(dāng)年為尤家創(chuàng)造出來的智能。”閆凌青沉聲道。
這是第一次他主動說起這些尤喃喃不知道的事情,以至于尤喃喃剛剛聽見的時候還有點不可置信,但她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連身體都坐直了,緊張又期待的看著他,希望能夠從他那里知道更多有關(guān)于爸爸的事情。
閆凌青伸手摁了摁她的腦袋,繼續(xù)道:“但是這期間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最終讓你爸爸放棄了繼續(xù)幫尤家完成這個項目,甚至他是想要毀了已經(jīng)完成的那些數(shù)據(jù)。”
“你的意思是,她本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我爸爸毀了的?”尤喃喃立刻反應(yīng)過來,順著他的話問道。
閆凌青點頭。
尤喃喃不明白:“那江叔叔賣給你的難道不是……”
她一直以為江亦跟閆凌青交易的就是那個小智能。
“是她。”閆凌青道,“你爸爸應(yīng)該是想毀了她,但中間出了什么變故導(dǎo)致她還是留存了下來,而且一開始是留在你身體里的。”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話音一頓,緊接著語氣和神情都嚴(yán)肅了很多,連名帶姓的喊她:“尤喃喃,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嗎?”
“不知道啊。”尤喃喃搖頭,隱約知道他是要說什么,于是更加的緊張起來,放下了捧著臉的手,手落在被子上的時候無意識揪緊了那一塊,“你知道?”
“尤家為了那個項目特意建造了一個基地,后來項目宣告失敗,基地被燒毀。”閆凌青緊盯著她道,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尤喃喃怔怔的聽著,但聽完之后前面閆凌青說了什么她仿佛都記不得了,只記得那兩個字。
燒毀。
“是大火。”她呢喃出聲,想起了自己的噩夢,“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