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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闆娘,我們真的喝不到你們的喜酒了喔?」
聽見鮪魚弱弱的開口,我微笑著對她也是對著大家點點頭。
「你們如果真那么想喝喜酒啊……不然這樣好了,你們找一間你們想吃的餐廳,找一天假日,我和擇城請你們去吃,這樣好嗎?」
大家看起來是接受這個提議了,只是還是有些失望,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了,好了!今天城哥難得給我們煮了一桌好料的,在不吃,飯都要冷了。」
章魚先出手開始替大家盛飯,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晚餐上。只是我現在才發現,擇城從剛剛就一直沒有講話,握著我的力道雖然輕了些,但眉頭卻擠出了更大的皺摺,像是在糾結著什么。
「怎么了嗎?」
我將身體靠過去,在他耳邊以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的氣音詢問他。
在聽到了的我詢問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像是確定了什么的答案般,眼神突然變得堅定。然后,將視線看向忙著盛飯的大家。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跟你們坦白。」
從剛剛他們對我們結婚的反應來看我就知道擇城還沒有跟他們講這件事,他不說一定有他的理由,因為這本就是一件很難開口的事情。
有一種奇怪的定律就是有些事情對朋友會比較好訴說,但有些事情反而對家人會比較好開口,但有些事情則會顛倒過來。
我感覺得到擇城的不安,因為握著我手的力道又漸漸加大,還流出了手汗。
我不再看他,而是將視線也跟著移向大家,但手則是緊緊的回握擇城,就好像這樣可以將我的力量傳給他、他的不安傳給我,然后由我們一起去面對。
章魚看了擇城這個樣子,便馬上放下手里的飯匙,因為他大概也知道后面擇城所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了,他是這群人里唯一一個知情人士。當初擇城在檢查完后的下一個禮拜就已經告訴他生病的事情(對擇城來講,他可能已經把章魚當成家人了吧),結果那天晚上兩個喝得稀巴爛的大男人東倒西歪的走了將近兩公里的路回來,還好沒被當成怪人,不然我就要去警局將他們領出來了。后來回到家后,喝醉了的章魚更是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的抱在擇城身上,說什么也不愿和擇城分開,到最后只能讓他們倆一起睡在客房里了。
其他人聽到擇城說的話后也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停止手上的動作,但他們因為剛帶動起來的氣氛并沒有察覺擇城語氣中的凝重。
直到擇城的話語如炸彈般墜落……
「在上個月初的時候……我被檢查出長了一顆腦瘤,是癌癥末期……」
這顆破壞歡樂氣氛的炸彈,炸碎了他們臉上的笑容,將受害地區化為一片死寂。
一秒、兩秒、三秒……這次的停頓比剛才的還要延長好幾倍,沒有驚訝也沒有哀傷,每個人臉上都呈現了電腦當機的呆滯表情。
「蛤?騙人的吧……今天又不是四月一號……為什么要突然開這種玩笑?我覺得不好笑……真的,一點也不好笑……」
小沉在一開始時左側嘴角是勾起的,但那并不是笑,而是不敢置信。他想要再次求證時,卻也真的清楚了,這不是玩笑。
我也希望這只是命運跟我們開的一個小玩笑,可是我也一直清楚命運是一個多么嚴肅、無情的人,他只負責將我們的出生與死亡嚴謹的安排出來。
所以小沉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正常的,畢竟我當時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化完這件殘酷事實。
「末期了欸,可是你平常看起來沒有怎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