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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的是,縮在車后座,本應處于昏迷之中的潘俊此刻卻死死地咬著唇,任由眼角的眼淚淌滿了臉龐,卻一動
他的手里緊緊地篡著一把折疊水果刀——這正是四叔臨走前放在他身邊的,他明白這是四叔留給自己防身用的。
潘俊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強迫自己假裝仍然處于昏迷之中。
早晨,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這個蛇蝎女人把自己騙到宿舍里,用板凳把自己砸得頭破血流,然后還反鎖上了門……當他醒轉以后,發現不管他怎么呼救,都無人前來,他們都走了!
他陷入了無比的恐慌之中!
潘俊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夢柔為什么要這么做!之前她可能還有些嬌縱,但后來的已經變得好多了,脾氣也溫和了很多,甚至對自己似乎也極有情意。
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想盡了辦法,也沒辦法打開被反鎖著的房門,直到四叔和傅大哥前來救他……
四叔一見面就追問他,是誰把他傷成這樣,還反鎖上了門。可笑他那時還在心中替這個蛇蝎女人開脫,心想她可能是有什么難處……
面對四叔的追問,他不敢說也不想說,只得假裝昏迷。他心想等到無人時再細細追問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但到了今時此刻,他才總算是夢醒了!
這個女人的狠辣程度,簡直非常人能夠想像得到!
她開車撞死小丁,槍殺傅大哥,簡直就如行云流水一般,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可這些人,都是跟她朝夕相處,對她有過救命之恩的人啊!
她怎么就這么狠……
潘俊只覺得胸間一陣氣血翻滾,一口腥甜毫無征兆地涌上心頭,他卻狠命地將那甜腥重新吞回腹中。
他再次昏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傅韶修似乎明白了蕭涼他們的境況……
白夢柔和潘俊兩人是隊伍中最弱的人,所以沒有人會防護備他們。
之前他一直懷疑是蕭涼動的手,但仔細想來,那些人都是蕭涼的手下,蕭涼又怎么會故意弄死自己手下的人?所以,那肯定是白夢柔干的,只不知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而猝然發難的!
在喪尸面前,沒有人會防備活人……就像一分鐘之前,在他面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傅韶修咬著牙,集中精神力向四周探測而去;當他感受到了到正在急速行駛中的那輛奔馳越野車以后,他意念一動,立刻朝著那方向發出一道肅殺之意!
正在開車的白夢柔突然感覺到心口像是被人用大鐵錘狠狠地錘了一下似的,疼得她差點兒連氣都喘不過來,然后腦子也變得混沌了起來……
“哇”的一聲,她就嘔出了幾口鮮血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求生的本能使她死命忍著心口的疼痛和腦子里的眩暈感,咬著牙踩下了油門,兩只手也穩住了方向盤。
車子飛快地駛出了鷹嘴鎮,并且逃離了傅韶修精神力籠罩的范圍之內。
傅韶修有些懊惱。
白夢柔開車的速度太快,而他現在又受了傷,再加上他也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異能來凌空殺人……他竟然沒辦法置白夢柔于死地!
一擊不中,他立刻放棄了對白夢柔的追殺。
現在他必須要保存體力,阿琳她動不了……目前全賴他的保護和照顧。
他放下洛琳,開始在周圍尋找起可供躲避的掩體……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感應到有大批的喪尸已經開始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了過來。
今天……怕是難以全身而退了!
他轉頭看向洛琳,而她正滿臉淚痕地看著自己。
他心下大慟,俯子在她唇間極溫柔繾綣的深吻了一番,然后低聲說道,“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此時的洛琳寧愿他棄自己而去。
可惜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能言,只能焦急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傅韶修看了看四周。
這是一個老式的居民小巷,所以在巷子的兩邊,并排砌著兩條窄窄的下水道;那下水道大約有三四十分分寬,三四十公分深,上面還蓋著方塊形狀,像鐵欄桿一樣的下水道蓋子。
洛琳身材纖細,把她藏到下水道里,靠著下水道中的污穢之氣掩住她身上的活人氣息,或許能夠瞞得過那些喪尸。
他立刻撬開了其中的幾個蓋子,小心的把洛琳藏了進去,然后又蓋上了蓋子。
傅韶修心中萬分不舍,趁著喪尸還不曾前來,他忍不住又打開了蓋在她頭臉部的那個蓋子,趴在地上又親吻了她一下。
洛琳淚如雨下……
蓋上蓋子以后,他按了幾個手訣,將她封印在最后一個結界中。
洛琳母親留下的那些首飾,大多數都是攻擊型的能量沖擊波,只有兩個防御型結界。上次在大熊山的時候已經用了一個;而這時阿琳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她的身上還沾染著自己和蕭涼的血……所以必須要用結界把她掩蔽起來!
他蓋上了蓋子,然后忍著背部的劇烈疼痛躲在一旁的花基角落里;同時動用起了精神力,希望自己能夠憑借精神力的掩飾來逃過這一劫。
但這種機會很渺茫……
白夢柔那一記冷槍,因為距離太近,子彈徹底穿透了他的身體!
傅韶修猜測那子彈應該傷及自己的肝臟位置,此刻仍然有鮮血源源不絕地朝傷口那兒涌了出來,可他卻已經沒有包扎自救的時間了。
此時,喪尸們已經搖搖晃晃地的走到了巷子口那兒,開始爭奪起了小丁的尸身……
傅韶修連忙凝神斂息,大開精神力將自己的氣息極力隱藏了起來。
可他后背處的傷口卻一直不停的流血……以至于此處的血腥氣味實在是太濃了,竟引得一些喪尸走進了這個巷子。
在他的精神干預之下,喪尸們自然一直都沒有發現他;但活人的新鮮血腥氣卻使它們久久不愿離去,便始終在此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