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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以后,她都已經上了床,眼皮卻一直不停地跳。阿姨是個迷信的人,總覺得這是要有不好的事發生,于是悄悄地去了凌小小的房間。
凌小小平時并不反鎖門的,那一晚阿姨卻擰不開把手,當時她就知道壞事了。
她的手抖得太厲害,鑰匙怎么也塞不進門鎖孔里,還掉地上好幾次。
等到她好不容易打開門,就看到房間里面,凌小小躺在床上,手腕搭在床沿邊,血正一滴一滴往床邊的地毯上滴,地毯上都染了一大塊污漬。
后面幸好救了回來,肚子里的寶寶竟然也好好的,凌小小開始去看心理醫生,后面又搬了家,一切總算都過去了。
她曾經想過將這件事告訴簡喬南,可是凌小小不給,因為她說就算說了又怎么樣,他會回來嗎?
簡喬南的狠心阿姨也是見識過的,他們剛分開時,因為凌小小身體不好,阿姨有給他打過電話,結果他都沒有來看過小小一眼。他對小小和這個孩子,真是一點情份都不講。
所以小小自殺這件事,自始至終也只有小小,她,先生,還有兩個醫生知道。
幸好,幸好,一切總算是過去了,小少爺出來了,還那么可愛,小小性格也比以前開朗了不少。
苦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
房門“噠”的一聲門上了,凌小小這才對著電話里面說了句“不好意思,讓鐘小姐久等了”。
鐘以晴的語氣完全沒有上一次通話時的那種得意勁,甚至可以算得上氣急敗壞。
“凌小小,你現在很得意是吧?”
“鐘小姐這是怎么說啊?”凌小小笑。
窗外陰云密布,看來馬上就會有一場雨。
她第一次和那個人在一起時,就是這樣一個深秋的雨天。那個時候,她其實就應該明白,簡喬南心里根本沒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只是那時候她傻,多年的習慣又根深蒂固,覺得他只是心情不好,并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你以為喬南是真的回心轉意是吧?”鐘以晴在那邊的一聲笑,然后忽地壓低聲音,“不過你也夠賤的,你媽死的時候他怎么對你的你忘了,現在他才剛說要回頭,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我再賤也賤不過鐘小姐。”凌小小閑閑地靠到床頭,笑得更開心,“再怎么說,到現在為止,簡哥還是我丈夫,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我跟他上床是天經地義,而鐘小姐你跟一個有婦之夫在床上浪,那才是真的不知廉恥。”
“你……”
“我不過說了句實話,鐘小姐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嗎?”凌小小“嗤”地一聲,頭往床頭一靠,仰著頭低笑兩聲,然后斂了點笑容,看起來好像很誠懇的樣子,“不過我很感謝鐘小姐,在我不能盡妻子義務的時候幫我的先生解決了生理需要。尤其就像鐘小姐上次告訴我的,你們在床上的花樣還那么多,想必簡哥肯定很滿意……對了,簡哥給你的錢夠不夠,不夠你盡管提,出來賣自然要賣個好價錢,鐘小姐說對吧?
鐘以晴在那邊喘著粗氣,凌小小也不再咄咄逼人,閉上眼靠在那里養著神,嘴角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容。
鐘以晴的聲音又從手機里傳了過來,“凌小小你再說這些話氣我也沒用。喬南對我是真愛,他就是愛我愛的要死要活,你主動爬他的床,懷了他的孩子,他還是要一腳把你踢開……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說的了,我跟再多的男人上過床,他都不嫌棄我,還說我比你這個在床上像塊木頭的人要好,他就喜歡跟我做……我不能生孩子他也不介意,還要把你的孩子給我,讓你的孩子叫我媽媽……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么又不逼你打掉孩子了?”
就算簡喬南想逼,他逼得了嗎?凌小小在心中冷笑,就連孩子的撫養權他們都別想拿到。
她凌小小的孩子,就算不能放到自己身邊來養,也不可能便宜這一對賤人,讓他叫這個賤女人一聲“媽媽”。
不過這個女人也是傻的可以,竟然把簡喬南的無能當成了深情。
天真!
☆、第五十一章
凌小小睜開眼晴,仔細地端詳了自己左手腕上那條疤痕,笑得更開心,“真愛?那就是沒給錢了?鐘小姐,那你不是更賤了?白白被簡哥睡了這么久,竟然一分錢都沒拿……你圖什么,圖爽啊?孩子以后叫誰媽媽我不知道,但是他現在在我身邊。”
“凌小小,你……”
凌小小仍然看著自己的手腕。
是現在就將它袪掉呢,還是等佑嘉不再吃母乳時再去,或者還是,等到它發揮了它的作用以后再說?
嗯,雖然是難看了一點,但還是等等吧,總得物盡其用是不是。
“凌小小,怎么不說話了?”鐘以晴可能是終于冷靜下來,開始在那邊笑了,“你真不用這么高興。你以為簡喬南為什么又回頭找你……那是因為我從頭至尾都在耍他。他是被我騙了才想到去找你。你就是一個備胎!”
“備不備胎不是鐘小姐說了算。”凌小小輕輕嘆了口氣,很是語重心長,“鐘小姐,你閱人無數,怎么比我還天真,連這么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男人這種賤骨頭,女人經驗豐富,比如鐘小姐你這樣的,也就是讓他在床上爽爽,可是真正讓他心里爽的,還是那個女人只屬于他一個,比如我對簡哥。要不然你以為簡哥為什么回頭?”凌小小臉色一冷,對著手機里面一字一頓的說,“因,為,他,玩,你,玩,夠,了!”
電話里頓時傳來一陣忙音,凌小小“嗤”地冷笑一聲,將手機隨手丟到床頭邊,用一根手指一遍遍撫摸著腕上那道疤痕。
簡喬南算什么東西,鐘以晴竟然還以為憑他還能影響到她?
她根本不在乎簡喬南為什么想回頭。
但是,只要他回頭,哪怕他只是起了這樣的念頭……
稍微敞開的領口里露出一大片因為哺乳變得更美好的風光,凌小小將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嘴唇上,那上面簡喬南昨天早晨離開時留下的那個吻的觸感還在。
凌小小的臉上一點點綻開了一個笑容,詭異而艷麗。
只要他起了這個念頭……她就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指一點點從嘴唇上擦過,帶來一點麻癢的感覺。凌小小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不過只是一個沒有心的軀殼而已,她根本不在乎,簡喬南如果喜歡,隨時都可以用。
***
簡喬南推開門時,就是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
凌小小靠坐在床頭,閉著雙眼,臉上是一點淡淡的微笑。天色已晚,室內沒有開燈,暮靄沉沉中,凌小小整個人在一片朦朧的光線里像靜止的油畫。
他有點舍不得打破這種寧靜,可是又怕她這樣對身體不好,忙走了進去,并打開了燈。
“怎么不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