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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逃到了門邊,剛將門打開一條縫,卻被人在后面狠狠地一把按住。
她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唯一一點光明在自己眼前消失,然后她的世界又變成徹頭徹底的黑暗。
她瘋了一般轉過身,在黑暗中無聲地和他扭打著,不顧一切地抓他,咬他,卻還是被他推倒在地板上。
她的頭撞到墻上,撞得滿眼都是星星。等到醒過神來,已經又被他得了逞。
她連眼淚都沒有了,只是瞪大了眼睛躺在那里任他發泄。適應了黑暗后的眼睛其實已經可以看到一些東西,可是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見。
身下是冰涼的一片,就好像他們第一次那樣。
那個時候,他也并不愛她,只是拿她來發泄心中的煩悶。他也是像現在這樣,直接蠻橫粗暴,完全不顧及她是第一次,沒想過她會疼。
她清清白白跟了他,卻還是比不上人盡可夫的鐘以晴。
她的頭又被在墻上撞了幾下,他終于停了下來,俯身壓到她的身上。
“小小。”他喘息著叫她,聲音有一點發泄過后的疲憊和含糊,“我們離婚吧……佑嘉的撫養權給你。”
凌小小身體震了震,不敢置信一般,“你說什么?”
他熱熱的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到她臉上,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我愿意離婚……佑嘉的撫養權我也愿意給你。”
她的身體,貼著地磚的地方讓她覺得冷,挨著他的地方又燙得厲害,她全身一陣冷一陣熱,一顆心卻像從萬丈深淵跌下去,一直掉,一直掉,卻就是不見底。
他到底還是不要他們了。
鐘以晴以前說的對,她能搶他一次,其他女人就能搶他第二次,第三次。
在選那個姓宋的女人時,她其實就覺得不對勁,他的眼睛總是往那個女人的相片上瞟。她就是留意到了,才覺得,把敵人放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其實才是最安全的,所以她選了那個女人。
可是她偷偷地觀察了他們一段時間,卻又好像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樣,那個女人那么安份守己,從來不在他面前博存在感,這讓她覺得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她還真是傻啊,怎么就不會想到,他們表面上裝得一本正經,其實私底下可能早就勾搭在一處。
簡喬南剛才對她那么粗暴,差點淹死她,或許只是在怪她壞了他們的好事。
現在,他終于提出了離婚,就像當初他跟鐘以晴勾搭在一起后一模一樣--有了別人,就一腳將她踢開。
他連佑嘉也不肯要了。
平時他裝得多好啊,看起來那么疼那個孩子,結果現在一碰到其他女人,他就原形畢露了。
說不定他在私下里,早就求過姓宋的那個女人幫他生一個孩子,就像當初他求鐘以晴一樣。更說不定那個女人肚子里已經有了,只等著他們離婚,他就要將她娶進門。
那個孩子,會跟佑嘉一樣,也是簡伯年的孫子。簡伯年一直防著她,或許就會因此將佑嘉冷落一邊,或者干脆讓她帶走,然后他們一家和和美/美,她的佑嘉卻什么都沒有。
她和佑嘉,又要一無所有了。
她自己無所謂了,就算是死都無所謂了,可是她的佑嘉,為什么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他明明那么乖,那么聰明,連陌生人看到他都會喜歡他的。
在這場她和簡伯年的博弈里,她本就是處于劣勢的那一個,最大的一個籌碼就是簡喬南對她的愛,或許說愧疚更恰當一點。可是現在,他又愛上別人了,對她的那點愧疚也沒有了。
她最大的一個籌碼變成了一個最大的變數。
她早就該知道他是這種人,簡喬南一直就是這種人,寡情薄幸,尤其是對凌小小這個人。
她早該知道的。
現在他又要放手了,她又變得這么被動。
她瞪大了眼睛,眼淚滾滾而下,雙手一點點地掐向還壓在她身上的簡喬南的脖子。
事到如今,如果想保住佑嘉的地位,只有讓這個變數消失。
只要簡喬南死了,她的佑嘉就是簡伯年唯一的選擇,他就安全了。
她的手挨上了他的脖子,她已經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她大睜著眼睛,慢慢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簡喬南忽然輕輕地動了一下,含糊地呢喃了一句,“小小,不要走。”
她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她不能心軟,不能再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可是她的手卻停在那里,再也掐不下去。
“小小。”他又嘟噥了一句,那么含糊,含糊到讓她產生一種錯覺,錯以為他說的是“我愛你”。
可是怎么可能是那三個字,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凌小小,就算以前說過,也只是在騙她,就像那一年,他裝失戀騙她的吻一樣。
他從小就是這么惡劣。
她的手又緊了緊,他皮膚上的熱度傳到她的手上,那么溫暖,就好像小時候冬天里,他將她的手捂在手心里一樣。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她下不了手,就算殺人不用償命,她也狠不下心親手殺死他。
所以,她只能改變計劃,借鐘以晴的手來殺掉他。
☆、第九十二章
簡喬南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宿醉讓他頭疼欲裂,可是他的人卻是躺在被褥松軟的床上,陽光從拉了幾層薄紗的窗簾里透進來,大片大片的白光,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他的手機還在要命的響著,是助理打來的,一接通就問他今天十點鐘的那個會要不要延后再開。
他看了下時間,才知道時間實在是不早了,他這一覺竟睡得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