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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王后見狀,眨眨眼問:“王上這是……”
一名隨從回道:“回王后,黃昏時王上與蘇首輔一同去酒館飲酒,說是為了什么流言。屬下們在門外守著,當王上喚屬下們進去時,已經酩酊大醉了。”
“你說王上與……蘇首輔飲酒?”樓蘭王后詫異,反問道。
“是的。”
樓蘭王后按了按太陽穴,自言自語道:“難怪醉成這樣,王上竟然敢和她拼酒,還為了什么流言……等等,什么流言”
她抬頭盯著那名隨從,又重復了一遍。
隨從抿了抿嘴,道:“流言罷了,王后還是不要知曉為好。其實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也只是聽了些只言片語。”
“你但說無妨。”樓蘭王后蹙眉道,“本后恕你無罪。”
隨從咬了咬唇,道:“近來宮中流言四起,說王后您與蘇首輔糾纏不清,余情未了,還說蘇首輔當初傷你至深,如今又想把您攬入懷中之類的。不過,不過蘇首輔已經解釋清楚了,王上很滿意,還和蘇首輔義結金蘭了,認蘇首輔做了大哥。”
“什么?認了她做大哥?”樓蘭王后聞言,撲哧一笑,道,“那可真有意思。”
阿慍是我姐姐,她本應喚王上一聲妹夫,如今成了王上的大哥,這是什么關系?
她想到這里,嘆了口氣,吩咐那名隨從下去。她盯著樓蘭王,心里有一絲喜悅。雖說這關系亂了套,但總歸對她有好處。有了這層關系,料想爹爹再難對阿慍下手。爹爹啊爹爹,女兒從未想過,您竟然欺騙女兒,哎……
“王后,您別嘆氣了,這樣對腹中胎兒不好。”一旁的宮女見她連連嘆氣,連忙勸道,“王上他怎么會曉得蘇大人的酒量,您就別為此事傷心了。”
樓蘭王后聽了此話,彈了彈她的額頭,道:“傻丫頭,本后哪是為王上醉酒傷心吶!嘴長在王上身上,他愛飲多少飲多少,醉了活該呀他。”
宮女不解,眨著眼問:“那王后為何連連嘆氣?莫不是為了那些流言?方才那人不是說,已經解釋清楚了嗎?”
樓蘭王后搖搖頭,沒有言語,只是命她熄了蠟燭。宮女照她的吩咐做完,退了出去。
她躺在榻上,眼前浮現一幕幕過去的景象,輕輕閉上眼,彷佛置身于她對她一見鐘情的那一年……
“阿嚏——阿嚏——”
蘇解慍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還沒進門,連打了兩個噴嚏。她使勁搖搖頭,回了屋子。南風早已準備好洗漱的水和解酒湯等候她。
“大人,我就知道,您這么晚回來,一定是去了酒館。”南風遞上解酒湯,道,“今夜比過去回來得晚,您是不是換了一家酒館?奴婢猜,定是東市新開的那一家。”
蘇解慍猛灌了幾口解酒湯,把碗給了南風,又接過浸水的毛布,道:“還是從前那家,只不過今日多了位新朋友,待的時間比過去久了些。”
第35章
“新朋友?”南風愣了片刻, 笑道,“大人, 別開玩笑了。在官場里, 除了譚大人那個半吊子, 還有何人愿意與您結交?哦,不對, 還有位程大人。不過您對程大人不冷不熱, 他只能算半個。”
“噗——算半個?”蘇解慍忍俊不禁,半個程岥……那不得嚇死人。
待蘇解慍洗漱完,南風端著碗和盆, 邁步離開。
翌日, 朝堂之上,皇帝還沒坐穩, 太師就彈劾蘇解慍,說蘇解慍通敵賣國。
皇帝掃了一眼蘇解慍,問:“太師,你說蘇卿通敵賣國,可有證據?”
“自然有證據。”太師昂首挺胸, 道,“臣有目擊證人, 酒館掌柜親眼看見,樓蘭王喚他一聲大哥,關系甚是親密。二人在酒館的雅間待了許久,還有隨從在外守著, 定是在商談什么陰險計劃。”
百官聞言,議論紛紛。
蘇解慍走出,上前一步道:“看來我猜對了,酒館的掌柜果真是太師的人。上一次譚紹飲酒后迷迷糊糊,也是太師指使酒館掌柜下的藥吧!”
“哦?太師竟然意圖謀害朝廷命官?”皇帝的目光移到太師身上,瞇眼道,“太師,蘇卿講的可是事實?”
太師面色難堪,道:“陛下,他這是在轉移話題,陛下!老臣與譚次輔毫無恩怨,怎么會加害于他?陛下您別聽蘇解慍的一派胡言,他這是想逃避!”
蘇解慍冷笑,反駁道:“太師與譚紹自然毫無恩怨,他不過是替死鬼。那藥你本想用在我身上,可你沒想到我病了不宜飲酒,酒都進了譚紹的肚子里,他自然中了招。”
“一派胡言!”太師急了,握著象笏指向她,道,“蘇解慍,你別以為你干的那些丑事無人知曉!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整日里扮作女子,成何體統!真是丟盡了大齊的顏面。”
“扮作女子?”
百官驚愕,紛紛看向蘇解慍。
譚紹戳了戳蘇解慍,小聲問:“你啥時候有了這癖好,有點意思。”
蘇解慍白了他一眼,自己也驚訝不已。本以為太師懷疑自己是女子,沒曾想是那么一出戲。想著前幾日南風抱怨因為記性不好放錯了衣裳,原來是懷疑我有穿女裝扮女子的癖好。
她想到這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皇帝挑了挑眉,道:“扮女子?蘇卿,這是怎么回事?”
蘇解慍抬頭,回道:“回陛下,想必是前些日子太師看到了臣耳垂上的黑點,所以誤以為臣有穿女裝的癖好。這黑點,其實是臣幼年時,看見姐姐妹妹們都扎耳洞,臣頑皮,自己拿針戳的,還流了好多血。后來傷口愈合,留下了黑點。”
“原來如此。”皇帝滿意地點點頭。朕就知道,什么事情你都能圓過去。
“蘇首輔真是能言善辯,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太師冷哼,道,“轉移話題的本事也是一流,把陛下唬得一愣一愣的,難怪官階進得飛快。”
蘇解慍昂首,勾起嘴角道:“不敢不敢,陛下豈是誰能忽悠的?倒是太師你,憑空誣陷人的本事,任誰都比不了。”
太師不屑,轉身向皇帝道:“陛下,咱們還是回到蘇解慍通敵賣國這件事上,可不能任他巧言善辯,迷惑陛下啊!”
皇帝拜拜手,道:“太師,你以為朕老眼昏花,頭腦糊涂嗎?是是非非,朕心里有數!還有,樓蘭王喚蘇卿一聲大哥很是正常。”
太師聞言,心中不解,問:“陛下此言何意?恕老臣愚昧。”
皇帝坐直了身子,解釋道:“昨夜蘇卿進宮,已向朕稟明了此事。樓蘭王非要與蘇卿義結金蘭,蘇卿無法推辭,便應下了。朕想,兩國本是交好,如今又加上這一層關系,定是錦上添花,乃喜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