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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凱卻完全無法顧及貨郎,那怪物吞完馬兒之后,又一個褐色巨浪向他拍來。不知是不是剛剛才吃了一匹馬的原因,這次的褐色巨浪高了許多米,灰色的陰影完全將鄒凱包裹其中。血色大口在巨浪浪尖張開,里面沒有牙齒,卻有一條粉色的大舌頭,那舌頭看上去柔軟無比,和人舌有幾分相似,鄒凱卻看得直惡心。
“凱!!!“已經爬到高處的麥爾回頭看了一眼,看得鄒凱的情況失聲叫了出來,手一松就想去幫鄒凱。
賽肯德立刻騰出一只手抓住了麥爾,拖著他警告:“多一個人多一份機會,不要去找死!“
這次攻擊封鎖了鄒凱所有去路,他避無可避,也就沒有再躲,而是一手抓著一塊凸起的石頭,回頭直面怪物的襲擊!
怪物的血盆大口已經完全張開,鄒凱直直盯著那張大嘴,他沒有動,而是伸出了一只手,緊握成拳,嘴巴無聲開合,一串咒語快速念出!
在最后一個音節吐出的一剎那,鄒凱將手中的東西猛的一丟,那是一枚刻著維爾德頭像的金幣。金幣在半空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筆直射向怪物的大嘴,在即將被怪物吞進嘴那一刻,轟然一聲,一個巨大的火球順著金幣燃了起來,投入了那張長大的嘴巴。
一股巨大又刺鼻的焦糊味立刻散發出來,吞進火球的怪物難受的扭動嘶吼著,但它的嘶吼卻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那怪物就像一塊抹布一般擰成一團,掙扎了好半天之后,地面恢復了平靜,那張被燒得焦黑的嘴難看的橫擺在地面上,散發著腥糊味。
鄒凱爬在山壁上等了許久也沒見怪物再度活過來,這才松了口氣,抬頭看向麥爾,對他笑了笑:“叫什么,我還沒死。“
麥爾完全沒有反應,明顯剛才被嚇得狠了,還沒緩過來。
而在劫后余生的幾人頭頂上方,一道細長的影子趴在更高處的樹杈上,默默望著幾人,然后看向地上縮成一團,似乎已經死去的怪物。那怪物身上如同樹根一般的紋路上似乎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源源不斷的輸向被烤糊的傷口。
那道影子看看怪物開始修護的傷口,又看看毫無所覺的幾人,在樹杈上繞了一下,似乎下了決定般,放開了樹杈,筆直的落進了山谷里,它微小的身體的落地聲太過細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鄒凱慢慢向下爬去,沒爬兩步突然就生出了一個想法,他抬頭向王子說:“我們為什么不沿著這山坡爬出去?“
“爬不出去。“說話的是菲斯特,他解釋說,“這一段路還好,再向上一點就長滿了青苔,找不到落腳的地方,而且再往上的樹上棲息著吃人的猛禽,上去只會兇多吉少。
鄒凱“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他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假設而已,既然這個假設不同他們就只有走原本的路。
疑惑得到解答,鄒凱繼續攀著石頭雜草向下走,他小心翼翼看著石頭和雜草,就怕掉下去,就在他正愁找不到下一個落腳點的時候菲斯特的大吼在他頭頂突然響起:“霍森!小心!“
鄒凱一驚,但此時已經反應不過來了,他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在了山坡上,震得山壁上的石頭土塊簌簌直落。他拉著雜草的手不由得收緊,但那株雜草再也承受不住他得重量,被他連根拔起,他另外一只手胡亂揮了一下,什么也沒有抓到,整個身體沒有了借力的地方,筆直向下落去。
而就在他的下方,原本像是已經死亡的怪物的一端正從山壁上流下來,正中間一道血紅的口子如花開一般緩緩張開,迎接這個自投羅網的獵物。
那一刻鄒凱的心臟幾乎已經停止了心跳,由于一開始的胡亂一抓,他是臉向下落了下去。他能清楚的看見怪物身上偽裝成樹根的如血管一般的紋路,能看到紋路里流動著的血液一般的東西,還能看清那張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嘴里的一絲一毫。
他向前伸出了手,掌心對著那張大嘴,唇齒開合,念出古老的咒術。
剛剛他發出那個巨大的火球術已經用光了他身體里的所有法力,現在他只覺得身體里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咒語念完,什么改變都沒有,那張嘴依舊長大等著他,他得身體依舊向下落去。
有劍光向下斬落,但那劍光觸到那張大嘴時威力已經所剩無幾,被劍光斬出的傷口立刻愈合,那張嘴始終沒有移動分毫。
要……死了嗎?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進了他的眼睛里,刺得他幾乎流淚,而那白光越來越強,從山谷一端開始亮起,隨后鋪滿了他得整個視野。
難道要穿回去了?
碰到如此怪異的場面,鄒凱心里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山谷里的溫度瞬間驟降,白色的冰塊幾秒之間鋪展開來,布滿了整個山谷,將那怪物凍成了一團。
冰面反射的白光照進鄒凱的眼睛里,讓他一時眼中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很輕,下墜的趨勢慢慢平緩,有東西托著他緩緩落到了地上。
被白光閃過的視野很快恢復,鄒凱發現自己站在一整塊的巨大冰面上,冰面下是怪物還長大著的大嘴。
他卻沒有去看那張大嘴,而是瞇眼看向一個方向。在那個方向上,有一個人踏著冰面緩緩而來。
那人穿著法師的裝扮,一身漆黑的法師斗篷。法師斗篷上一般都會繡上徽章表明自己的來歷和魔法等級,徽章也是法師的驕傲。這個人的斗篷上沒有繡任何的徽章,這使人猜不出他得來歷,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他將斗篷上的黑色帽子帶了起來,寬大的帽檐遮住他的大部分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和嘴唇。
他沒有留胡子,皮膚也不松弛,僅從下巴和嘴唇來看這人應該很年輕。
鄒凱看著這人走過來,沒有動。
和他同行的人都使不出可以冰凍一個山谷的法術,這法術由誰施出不言而喻。只不過在這人跡罕至的死亡之谷里,他們又有著如此特殊的身份,此時遇到一個強大且來歷不明的人,不知道是喜是憂。
作者有話要說:不容易啊,10W字了攻終于以一個正常點的形象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