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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快回來,都是誤會,誤會!”謝妙忙叫了藍澈一聲。
“誤會?”藍澈回頭看她。
“都是誤會,誤會啊,是為了這只兔子和這人爭了兩句,沒有人欺負我。”謝妙小聲嘀咕著道。
藍澈一聽又是一陣無語,想想也是,自來只有她欺負人的份兒,什么見她被人欺負過?
“公子,在下得罪了!”藍澈示意身后的漢子都退了,然后對著玄衣公子一拱手道。
玄衣公子沒說話,只微微頷了下首,然后轉過身朝林內走去,那叫德康的趕緊跟上前去。只有那位藍衣公子拎著手里的兔子,對著謝妙的方向,面上仍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告辭了!”謝妙沖他一笑,然后正打算隨藍澈一道離開林子。
“誒,我,我叫做長慕,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見得謝妙要走,那藍衣公子急得突然出聲道。
聽得這人張口就問謝妙的名字,藍澈眉頭一擰,正待示意謝妙不要理會他。
謝妙卻是回過頭,一邊腳下不停,一邊看著那人笑嘻嘻地道:“長慕是吧,我記住了!我叫團子,后會有期!”
第3章 入宮
謝妙說完還朝那自稱“長慕”的人揮了下手,這人不似那德康那般倨傲無禮,又不似穿玄衣的那個,總是板著一張臉教訓人的模樣,雖說他沒那玄衣人那么驚艷好看,可到底模樣生得干凈的,又是個極和善的,她倒也不討厭這人,是以順口將自己的小名告訴了他。
“你是不是傻啊?干嘛將自己小名告訴給一個陌生人。”走出去一段之后,藍澈有些不滿的白了謝妙一眼。
“有什么打緊?既是陌生人,以后就再不會見面了,縱知道是我的小名又能怎么樣?”謝妙毫不在意地道。
藍澈聽得一時無話,只一伸手將她帶上了馬背,自己又坐得靠后一點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后一揚馬鞭縱馬朝來時路上去了。
“團子?原來她叫做團子,還真是人如其名,像個粉團子。”林內,名喚長慕的男子看著絕塵而去的背影,眉眼舒展,唇邊含笑著道。
“世子,主子叫你快些走!”林內傳來德康的喊聲。
長慕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轉身朝著林內的兩人追上了兩人。
“磨蹭什么去了?”那玄衣公子看他一眼道。
“你知道嗎?我問到那姑娘的名字了,你猜猜她叫什么?”長慕說得一臉的笑意。。
“沒興趣。”玄衣公子板著臉。
“你都不知道,她居然叫做團子!這名字取得好,她那模樣,若是換上一身女裝,可不就是跟個粉團子一般?”長慕似是習慣了玄衣公子的冷臉,仍是湊上前去很是興奮地道。
“不過是個大戶之家慣寵的女兒,養得一副頑劣性子,也值得你這么驚奇?”玄衣公子語氣中有明顯的不屑之意。
“此言差矣,大戶之家的女子,你我見得多了,可哪一個有這般俏皮勁兒?她說話還真是有趣,我怎么就從來沒想過德康還有這一層意思,德康你說是吧?”長慕一邊說著,一邊又笑嘻嘻地轉頭問身后的德康道。
德康臉色沉沉的,想要反駁一句卻又礙于情面不好開口,他緊抿著嘴,心里又恨恨罵了一聲剛才那胡言亂語的野丫頭。
玄衣公子聽了一言不發,面色卻是緩和了一些,顯然也認同了長慕的說法,剛才那丫頭,的確和他們平常見到的女子不是同類之人。
這邊的藍澈帶著謝妙急匆匆趕回了馬車所在之處,見得謝妙回來,鄭媽媽和凌燕忙圍了過來,鄭媽媽更是急得將謝妙渾身上下都細細看了一遍。
“鄭媽媽,我這哪一處都是妥帖的,你就別瞅了。”謝妙拍拍胳膊道。
“姑娘啊,下次可不能就這么跑出去了,這京城比不得云城,人生地又不熟,你若是有個閃失可是怎么辦?臨行之前,少夫人可都細細囑咐過了,姑娘可也都應下了的……”
眼看見著鄭媽媽又要開始一番長遍大論,謝妙蹙著一雙眉,她不停地點著頭,口中胡亂應著,然后一頭鉆進馬車里去了,凌燕見狀忙攙了鄭媽媽回了馬車。
藍澈一揮手,車隊又重新動了起來,他騎著馬走在謝妙馬車的一側,看一眼馬車車簾,口中慢騰騰道:“少夫人還真是睿智,這鄭媽媽還真是帶對了。”
聽得藍珈這幸災樂禍的語氣,謝妙又是一陣惱火,可也無可奈何。只好趴在案幾上裝作聽不見。
不多時,車馬終于在天黑之前進了城,又趕到了謝家別院的門口。謝妙才下了馬車,就見得別院大門開著,門外已是聚著一眾人迎接她的到來。謝家在京城有好幾處鋪面,房屋田產自然也是有的。這些人,都是常年在京中替謝家打理產業的家人,聽聞這姑娘來了京,自然是早早就聚來相迎了。
眾人適才在門口等了許久,見得馬車前來心里都有些忐忑。他們中好多人都是自云城來的老家人,從前府中的嫡小姐,也就是這位姑娘的親姑姑,那樣的派頭和脾氣兒他們可都是見識過的。現在這位大小姐更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了,侯府小侯爺和少夫人膝下一子一女,二房瓚公子生了三個兒子。這大小姐就是這一輩當中唯一的女孩兒,自小被府中長輩慣寵著長大,因此養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頑劣性子,眾人來此迎接全都存了一份小心翼翼來。
可謝妙下車后,眾人第一眼看過去,就見那位身份尊貴的大小姐竟是穿著一身男裝,嫣然一個粉生生的嬌公子。她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舉止也極是灑脫自如,眾人一見了她心里都不由自主地生了絲歡喜來。
“姑娘,一路上辛苦了。”別院李管家帶著自家婆娘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姑娘,一早接到了藍四公子派人送的信兒,知道姑娘今日會到,奴家早早叫人備好了熱湯,飯菜也都備下了。姑娘快進去,沐了浴再進些膳,也好緩緩這一路的疲乏。”李管家的婆娘李大嫂也說話了。
謝妙見她說話利索,打扮得也清爽干凈,于是朝她點頭笑笑。又對著其余眾人拱了下手道:“諸位叔伯嬸子,我這次來京不會逗留太久,你們個個都有要事忙,就不必日日前來別院,只要和平常一樣各司其職便是了!”
“多謝姑娘體恤。”
眾人聽得這話,皆都面帶笑意施禮道謝。適才眾人見她笑意盈盈的模樣,心里已是生了三分喜歡,這會兒又聽她稱眾人為“叔伯嬸子”,又體釁他們辛苦叫不必每日來別院問安,這一番話自是將眾人的心都暖了一暖,他們更是打心眼里喜歡她了。
謝妙又沖眾人笑了笑,這才隨著李大嫂進了屋。院中自又是一番忙亂之形,好在李大嫂極是爽快利索,很快就將諸事都安排妥了。謝妙沐浴換衣,又進了些膳食,而后由鄭媽媽和凌燕服侍著早早睡了去。
次日謝妙在別院歇息了一整天,待到了第三日,天剛蒙蒙亮,鄭媽媽就催著謝妙起身梳裝,謝妙一臉不情愿地起了身,迷迷糊糊的由著凌燕領著小丫鬟伺候她洗漱。好不容易才聽得凌燕說好了,謝妙就這才掙開眼,“噌”一聲自繡凳上站起了身,正待大步出門去,可才邁了兩步就發現步子邁不利索,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身上已是被換了一件大袖襦裙,裙擺拖曳在地,自然是不能與往日穿的那身窄袖男裝那般闊步走路了。
謝妙拎了下身上繁復沉重的裙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今日要進宮拜見皇后娘娘,自然是不能再著男裝,也只得忍一忍了。謝妙嘆完之后,將腳步放緩了,慢慢往門口走去。丫鬟凌燕忙著了出去,身后的鄭媽媽見著她走得還得端莊,總算舒了一口氣,拍怕胸口念了聲佛。
謝妙進得廳堂時,藍澈已是坐在案前了,直等她過來就開飯了。謝妙在門口就朝他笑了笑,可奇怪的是,藍澈并沒有如平日里見到她那樣,要么冷哼一聲要么別過臉去,他今日竟是有些愣神了。
“喂,藍小四,你是昨夜認床嗎,怎么大清早的一副呆頭鵝的模樣?”謝妙心中驚訝,坐到藍澈的對面在他眼前晃著手道。
藍澈這才如夢初醒,他揮開謝妙的手,然后白她一眼道:“剛才在門口時看著還有些女兒家的模樣,這一開口就顯了原形了。”
謝妙聽得心中好笑,她仔細看了藍澈一眼,發現他臉色似是有些不自然,她不由得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