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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綃瑯知道他是不愿輕易放過自己了,干脆抱著手道:“我是由蓮花道尊接上來的,也是玉帝準許了的,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你!”文揚嘴上說不過她,瞇了瞇眼睛,從腰上解下一個袋子,把口袋扯開之后沖四周大喊:“你這妖物,竟敢強行將魔物放出來,居心何在?”
“你說什……”江綃瑯正疑惑,卻見袋子里冒出一股黑色的煙霧,不一會兒便化成一頭黑熊,露出黑森森的獠牙,沖眾人嘶吼。
文揚身后的仙童嚇得腿抖,拉著他小聲道:“這是仙尊下界降伏的魔物,你怎么能放出來?”
文揚瞪了他一眼道:“怕什么?區區一頭黑熊,還怕對付不了?”
他原是要借此陷害在江綃瑯身上,哪怕不能把她怎么樣,至少能讓玉帝對她更多幾分忌憚,連帶著把林泉拖下水最好。
誰料黑熊本就恨極了神仙,沐靈收他的時候先將他折磨了一番,此刻還能見到他身上一些地方皮肉外翻。因此見到眼前幾個小仙童,便恨不得一口吃了他們。
黑熊感覺到文揚修為低微,竟是朝他們撲了下來。
文揚拔劍抵擋,卻被黑熊輕易破了他的仙法。身后的那個仙童見狀,嚇得四處躲避。江綃瑯還沒學到多少東西,加上妖力被封,無法化形,便讓阿景化為原形先去對付黑熊,自己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沖了上去。
阿景怒吼一聲,朝黑熊撲了上去。
然而黑熊已經咬住那個仙童,哪怕阿景狠狠地撕扯著他的脖子,也不肯松口,看樣子是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要拉那個仙童陪葬。
眼見著那個仙童脖子已經被咬掉了一半,江綃瑯只得一邊朝黑熊身上狂砍,一邊讓阿景施力,把黑熊的脖子整個給咬斷。
黑熊立刻斷了氣,一股魔氣四散在空中。然而黑熊的牙卻沒有松開半分,江綃瑯便喚阿景一起,兩人要把黑熊的嘴掰開,好把仙童救出來。
兩個人正湊上去時,便聽見文揚大喊:“吃人啦,雪狼吃人啦!”
四周立刻有值守的天兵趕過來,看到一地的殘肢,一手提劍的江綃瑯和一只滿嘴血的雪狼,便先把他們都控制起來,一人跑去向玉帝稟告。
待天兵押著江綃瑯和恢復人形的阿景去到凌霄殿時,林泉和蓮孤子等一眾神仙已經等在了那里。
江綃瑯看向林泉,見他沒有半分焦急,反而給了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此刻終于定了兩分。
玉帝一臉怒意坐在上首,看著下面跪著的三個人,問:“到底怎么回事?”
文揚實則也有些心虛,原本只是拿放出魔物的事來陷害江綃瑯,卻沒想到竟然害死了一個仙童。彼時他自己也不知道,像是鬼迷心竅了一般將那魔物放了出來。此刻為了脫罪,便不給江綃瑯說話的機會,道:“啟稟陛下,是江綃瑯故意放出那魔物,想要謀害弟子不成,弟子好友上前阻攔,卻被江綃瑯和她隨從控制那魔物將其活生生咬死。”
玉帝緊皺眉頭,又問:“那魔物呢?”
文揚又趕緊道:“江綃瑯想要逃避罪責,便把那魔物殺死了。”
“你胡說八道!”江綃瑯氣得身子發抖,“是你把那個黑熊放出來想要陷害我,卻沒想到他咬死了你的朋友,我和阿景是為了救他才把黑熊殺死的。”
“陷害你?”文揚冷笑道:“那魔物兇惡至極,只為了陷害你就把它放出來,我難道是在找死嗎?還有,我和你無冤無仇,干嘛要陷害你。”
“你起初自然不知道它如此厲害,你自然是因為之前宮宴時與我們發生口角,懷恨在心。”江綃瑯見他顛倒黑白,也是怒從心起,心神不定,身體里一股力量似乎要沖破什么,頭便跟著疼起來。
“瑯兒,”林泉一只手搭在江綃瑯肩上,道:“平靜下來。”
毫無波瀾的語氣讓江綃瑯心中一定,果然收斂了氣息。
“陛下,此時不可聽信片面之詞,究竟事實如何,恐怕要親眼看見才知道。”林泉并沒有刻意袒護江綃瑯,但顯然他并不相信文揚的話。
“事情已經過去,如何親眼見證?”玉帝也并沒有完全相信文揚的話,便道。
蓮孤子站出來,道:“微臣手里有一面納天鏡,記錄著六界的所有事情,待微臣查看一番便知道了。”
“好。”玉帝點頭應允。
蓮孤子似乎也很相信江綃瑯,尤其是看到文揚明顯閃躲心虛的表情時,更胸有成竹地拿出納天鏡。
鏡子里的畫面投映在空中,無數畫面迅速閃過,不一會兒終于定格在江綃瑯和文揚剛遇見的時刻。
畫面里,文揚與身邊的仙童說話時不小心撞上了江綃瑯,身后的阿景立刻把文揚往旁邊猛地一推。
畫面外,江綃瑯卻呆住了,這不是事情的真相。
阿景也急了,沖林泉磕頭道:“上仙,我沒有推他。”
林泉此刻也皺起了眉頭,蓮孤子平日里是比較隨性,但在大是大非上一點不含糊。何況當初是他力保江綃瑯的性命,那么他就沒有理由會陷害江綃瑯。可是此時此刻,納天鏡里的畫面卻清楚地顯示著江綃瑯如何放出了袋子里的魔物,如何控制它將仙童咬死,又如何和阿景一起殺死魔物毀滅證據。
“這不可能……”江綃瑯跪坐在地上,望著同樣十分意外的蓮孤子道:“你陷害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怎么會陷害你呢?這鏡子是神器,怎么可能……”蓮孤子也不知如何解釋,他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境地。
但江綃瑯很快沖他冷然一笑,轉頭問林泉:“師父,你相不相信我?”
“我……”林泉一時也不敢下定論,要說是否相信,即便因為未書的預言,他不敢完全相信江綃瑯,卻敢相信阿景絕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如果是江綃瑯下令,阿景一定會無條件服從。
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林泉趕緊道:“我當然……”
第209章 不對勁
話還沒說完,他遲疑的一陣在江綃瑯眼中已然是不相信的表示,眼中當初那燦爛溫暖的光迅速消失,被一陣冰冷代替:“其實你還是在意我的身份對不對?不管對我多好,心里總還是忌憚我的。或者,你對我的好只是為了讓我變成你期望的樣子,你害怕我變成那個預言中的妖物。”
林泉沒有答話,他無法否認自己曾這樣想過,但這樣的想法是在江綃瑯剛來的時候。他并不想否認,因為想過就是想過。
關于未書中的預言,江晚笙曾向女兒解釋過。原本他們不愿讓她知道,只是這件在天庭眾人皆知的事如何能隱瞞得住。只要偶爾聽見一兩個人討論,便能輕易知道真相。
江綃瑯起初知道自己上天庭的原因時,也曾有過許多的不甘心。為什么她會背負上這樣的罪名,明明她什么也沒做過。
但是后來師父的溫柔偏愛讓她決意把這件事忘記,她也曾問過師父,是否在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