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比如說,在國際法庭上爭奪功勛和嫌犯的戰爭。
星野栗大廈撒錢的時候,讓全世界都知道了這個曾身處組織代號為“蒂她”的成員,而新聞時事卻告訴全世界這個女人的魅力不僅僅局限于此。
那天的新聞被世界所關注的一點,就是首次出現了三國爭一人的現象。
所爭的,就是這位鼎鼎大名的“蒂她”小姐。
英國m16:“她乃是我國軍情六處d組成員,理應由我國帶回進行協作調查。”
日本公安:“‘蒂她’原名星野栗,所屬國籍為我國公民,自然應該由我國負責審理。”
美國fbi:“星野栗曾與我們合作,在地下城內里應外合,我們有需要她配合佐證的庭審。”
這場鬧劇鬧了半個月,而被爭奪的那個人正坐在醫院后花園的長椅上面,每天掰著手指數日子等著自己被拉上法庭的日子。
頭頂的陽光剛剛好,端的是如水一般的溫柔,暖洋洋的灑在星野栗的身上。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只蒼老的手,掌心里端著一只很新鮮的蘋果。
星野栗順著手,看到了一個略蒼老的老婆婆,正慈眉善目的笑著瞧她。
“謝謝。”星野栗接過,握在左手的掌心里輕輕的揉搓果皮。
婆婆坐在星野栗的旁邊,右手抱著厚厚的紗布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左手握著拐杖顫巍巍的抵在地板上,輕輕掃去旁邊散落的枯葉,露出地板上整潔的樣子看起來也讓人賞心悅目。
“小姑娘,我看你一個人在這里坐很久了。”
她和奶奶一樣的年紀,偏得讓星野栗心里生出親切感來,不自主的微微欠身:“是,在病房里呆太久了很無聊,出來曬曬太陽。”
“今天的陽光格外的舒服呢。”婆婆看著她一口一口咬著蘋果的樣子,目光落在了星野栗端著蘋果的左手上。“你是左撇子嗎?”
星野栗搖搖頭,想要抬手給婆婆看一眼自己手腕袖口里面的傷疤,但是卻發現自己右手抬不起來就干巴巴地解釋道:“我的右手受了點傷,所以……暫時只能用左手。”
她說到“暫時”的時候頓了頓。
婆婆微微抬了抬垂耷的眼皮,露出略微發藍的瞳色,那種瞳色看起來不太像是她這個年紀。一般人上了年紀之后,瞳膜也會變得相對的渾濁,像這樣的清澈色調真是罕見。
但那種瞳色也只是在星野栗的身上轉了轉,然后就和善的加深了眉眼和唇角邊的笑紋:“原來如此,你年紀輕輕未來的時間還很長,一定很快就能痊愈了。”
星野栗笑笑:“希望如此吧。”
陽光在婆婆的臉上染下歲月的皺紋,她說話的時候唇邊的紋路也跟著張合,每一縷擴張的皺紋都是時光留給她的風波:“我活在這個世界里很多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要忘記具體的時間,送走了身邊的很多人見證了很多的死亡和離開。之前生了一場重病,差點以為自己要不行了,當時心中還挺高興,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死神來接我卻偏偏又活了下來。我有的時候都在想,如果那天離世可能直到尸體發臭才會被人發現。活到我這個年紀的人,難免會想到自己過世之后的事情,可是你這么年輕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好像和我們這種行將就木的人一樣死氣沉沉的呢?”
對很多事都看得開了。恩恩怨怨什么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仇恨是永遠也不會因為死亡而消除的,他會隨著后人的記憶而延續下去,唯一消除的方式就是忘記。”
星野栗細細的聽著,這個老人說話溫聲細語的,帶著綿延不斷的慵懶和明朗,只字片語的撩撥散去了她心里面的烏云。
她也不知道,這位素未謀面的老人為什么要跟自己說這些,但是卻對這個老人洞悉一切般地明白有些錯愕。
這種錯愕讓星野栗莫名對她產生出了一種親近感,很多話不能對赤井說、不能對世良說、因為他們會為自己擔心,但是對待一個陌生人就沒有這么多的顧及了。
星野栗幽幽然的嘆了口氣:“我不久前失去了一位至親,他是為了不成為我的負累才赴死的,我恨害死他的人、也恨間接害死他的我。”
“重回一回之后,婆婆我對一些恩恩怨怨反而看開了,這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仇恨是像荊棘一樣的東西,它纏在你的心里面,傷己傷人。唯一拔出的方式就是忘記。”
“可是我總覺得,只要我有一點點的開心、或者我的人生過得稍微好一點,都很對不起我的至親。”星野栗低了低頭。
“一個人殺人或許還需要什么理由,可是想要將生命維持下去、不管是自己的害別人的還需要什么理由嗎?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不能作為報答和歉疚的回饋。”
老婆婆站起來,用手里的拐杖輕輕點了點星野栗的腦袋,在這一瞬間,星野栗忽然瞧見她傴僂的身板似乎直挺了起來。“你的親人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保全你,難道就是為了看著你消沉放棄的樣子嗎?”
這種話世良、瑪麗、工藤等人在自己耳邊說過很多遍。
可是遠沒有這個婆婆說的時候有分量。
因為星野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一個星野栗曾經憎恨卻又信任的人,一個本該死亡了的人。
看著婆婆右手握拐、左手背后離開的背影,星野栗猛地從長椅上戰起來沖著她喊道:“你……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她站住腳步,沒有回頭,灰白的盤發背朝著星野栗,蒼老的聲線笑道:“只是覺得你很可憐,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星野栗怔住,目送著她一步步蹣跚的離開。
有一個人曾經也跟星野栗說過這種類似的話,覺得星野栗很可憐,所以在五年前的那天雨夜把她帶走、在星野栗最缺錢的時候幫她渡過難關、在琴酒因為她任務失敗要處決她的時候保住了她的性命。
那個,叫貝爾摩德的人。
貝爾摩德曾經說過,讓星野栗加入組織并不是單純的因為星野栗的身手,而是因為在星野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都是身處在黑暗卻又憎惡黑暗的人,也是被世道拋棄不接受的人。
星野栗有的時候真的很搞不懂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喜怒無常、敏感善變、冷酷無情卻又有點心軟。
那個“老人”徹底消失在了星野栗的視野之內,帶著星野栗的疑惑和不解一起離開。
貝爾摩德居然冒著暴露的風險,跑到這里來跟星野栗說這么多東西。
這還真有點不太像貝爾摩德的風格。
今天來找星野栗的不只有貝爾摩德一個人,貝爾摩德前腳剛走、后腳醫院大門就又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手里捧著一束很漂亮的滿天星、身穿草木灰的古馳夾克衫、下身灰色長褲踏著徐風走進來,正好和星野栗四目對視。前者臉頰浮上緋紅的暈色,沖星野栗笑了笑:“星野小姐,我來看看你。”
※※※※※※※※※※※※※※※※※※※※
還有三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