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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搖了搖頭,“我沒事。只不過,我得想想,你們讓我一個人待會想想。”
出了房門后,阮嬌有些擔心,抓住了裴止珩的胳膊搖了搖,“娘不會有事吧?”
裴止珩眉頭也狠狠地皺在了一起。
“那怎么辦?娘一個人待著,我有點不放心,她不會做什么傻事吧?”
“不會。”裴止珩的回答很干脆,“娘在最難的時候都沒有,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更不會,更何況……”
裴止珩的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阮嬌忍不住問道:“何況什么?”
“沒什么。”裴止珩遲疑了一瞬,沒有說。
阮嬌:“……”
阮嬌:“我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了,你要么別說,說了就給我說完。而且,你早就知道了你爹沒死的事情,可你竟然瞞著我。”
“!!!我沒有!”這一刻裴止珩的求生欲望極其強烈,“我本來只是猜測而已,想著入京之后確定了再告訴你和娘,不然萬一我猜的要是假的怎么辦?”
不給阮嬌發揮的機會,裴止珩直接轉移了話題,“你不要擔心娘,娘不是鉆牛角尖的人。與其說娘是傷心,不如說她的生氣更多一點。
那個人死了,她沒辦法才只能一個人撐起這個家還供我讀書,吃再多的苦,也都是她死了丈夫為生活所迫。結果現在突然發現,一切跟她知道的都不一樣,那個男人非但沒死,還過得逍遙自在,襯的她過去咬牙才熬過的那些苦日子都像是一個笑話。”
阮嬌:“你這樣講聽上去好像個白眼狼,連擔心都沒有,娘白對你那么好了,我要給娘煮碗粥端進去,然后告訴她。”
裴止珩:“……”
裴母這一待就待了一天一宿,晚飯也沒出來,阮嬌和裴止珩都去敲過門,裴母應了聲但是卻沒出來,放在門口的飯菜倒是拿進去吃了。
直到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裴母才從房間里出來。
不過一出來,她就直接宣布自己決定答應嫁給中年男人,問裴止珩和阮嬌愿不愿意多個爹。
阮嬌目瞪口呆地看了裴母,“娘,這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不能為了賭氣賠上自己!”
第19章 書生的嬌嬌19
“我也不是賭氣。”裴母笑了一下,“我覺得他說的很對,我也有重新追求幸福的權利。既然那個人不管我和珩哥兒死活,詐死又再娶了他人,那我為什么不能再嫁給一個對我好的人呢?反正我是個寡婦。”
阮嬌沒有想到土生土長的裴母竟然會有這樣的思想覺悟,頓時鼓掌,“娘想的對!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我舉雙手支持娘!憑什么他們渣男可以停妻另娶或者左擁右抱,咱們女人就得從一而終?!”
這番話頓時引起了裴止珩的注視,火辣辣的視線落在阮嬌的臉上,恨不得將她的臉皮灼穿。
阮嬌只當做沒看見,只顧著吹裴母的彩虹屁,裴母僅剩的那一點黯然都被她給吹散了,她嘆了一聲,“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想要再見他一面,當面問問他。”
“應該的,應該的,就算是官老爺還給犯人一個辯訴的機會呢?萬一他要是有苦衷、失憶了,或者因為什么原因導致這么多年他為了保護娘和夫君忍辱負重什么的呢,我們要給他一個垂死掙扎的機會!”
裴止珩:“……”
裴母聽著阮嬌這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笑了點她的鼻子,“你這促狹鬼,都是在哪些話本子上看的,那都是人家編的,你也當真?”
“娘可別不信,藝術源自于生活,說不定呢。”
“行行行,娘錯了。”經過阮嬌插科打諢,裴母又重新高興了起來,“娘給你做香鹵蹄髈給你道歉成不成?”
“我還要喝松茸雞湯!”
“可以,那我現在去買,回來就給你燉上,中午吃剛剛好。”
在一旁本來想問問裴母打算怎么去見那個男人結果卻一句都沒插上嘴的裴止珩:“……”
行吧,這倆女人高興就好。
裴玄從身在安國公府,并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他的,更何況,裴母并不確定裴玄從到底是什么情況,若他真是為了權勢拋妻棄子之人,那她貿然聯系有可能會給家里人帶來危險,尤其是兒子,萬一裴玄從使絆子,那兒子這么多年寒窗苦讀的辛苦就全都白費了。
可是如果不追究個真相,她又心有不甘。
她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裴止珩卻笑了,“娘你怕什么?他安國公府再厲害,難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只要我學問夠好,就不怕他能阻我通天之路。至于安全問題,有嬌娘在,您又怕什么?”
“就是娘你不要怕,別說皇城腳下,他不敢派府兵來殺了我們,就算是真敢,那來一個我也能收拾一個,來一雙也能收拾一雙,你別怕!”
裴母笑了,也覺得自己不該瞻前顧后,畏畏縮縮,“珩哥兒,你幫我寫一封信遞給他,就說,我要見他,如果他要是不見,我就去告他停妻另娶。”
安國公府。
裴玄從從小廝手里接過書信,不以為意地打開,接過看到里面的內容之后臉色突然就變了。
直到看到落款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十幾年了,他都沒有再聽過這個名字了。
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忘記了關于她的一切,卻沒想到只是看到她的名字,腦海里便已經浮現了她的身影。
當年他走的時候,珩哥兒才兩歲大吧?珊娘抱著珩哥兒眼淚汪汪地送他走,他也是真心想著出人頭地讓他們娘倆過上好日子的,誰曾想世事無常,他們最終變成了這個樣子。
裴玄從垂下眼簾,將這封薄薄的信紙放在了桌面上。
原本他以為,以傅茹的性子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珊娘了,卻沒想到她竟然允許珊娘還活著,還讓她找上門來,倒是給他留了個麻煩。
他忍不住深想,是不是傅茹在試探他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傅茹和傅老賊的信任,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籌謀了這么多年的事情被珊娘母子二人給毀壞掉的。
不過,到底是成過親還給他孕育過一個孩子的人,他不愿意傷害她的性命,只要她不鬧盡快離開京城,他愿意給她一些補償。
叫來心腹仔細交代下去后,才將那封信燒掉,裴玄從的目光有些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