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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你也要買肥肉?”大娘問她道。
白素臉頰泛紅,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道:“能不能留給我一斤,只要一斤就夠了。”這樣她再買兩斤五花肉,把上面的肥肉切下來,就可以熬上一大碗的葷油了。
“行吧,大娘我就少買一斤,留一斤給你。”前面的大娘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沒想到前頭的年輕嫂子也跟著道:“讓你一個人少買,那多不好意思,這樣吧,咱倆一人買兩斤,剩下的一斤就給這姑娘吧。”
“謝謝,謝謝嫂子,謝謝大娘。”白素高興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要是在前世,她還是那么內向孤僻,不搭理前頭的大娘,那哪能趕上這樣的好事呢!
后面的眾人一聽肥肉賣光了,紛紛傳來嘆息聲。
白素如愿以償的買到了肥肉和五花肉,高高興興的去別的柜臺排隊了。
暖水壺、手套、毛巾、還有陳勇志拜托她帶的布料和汗背心。
白素接過布料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許建安那一件破破爛爛的褂子。
就連他上次穿的汗背心,后背上也有一個大洞。
白素想了想,對營業員道:“汗背心給我多拿兩件,要一件小號的,一件大號的。”
第14章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這樣一下子就花掉了好幾張布票了。
白素想了想,又讓營業員給她扯了三米的的確良襯衫布,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隔壁小隊有個嫁給當地村民的知青家里有縫紉機,到時候她可以去借用一下。
這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但白素卻還記得很清楚,因為她記得當時,她是在她家的縫紉機上,給許建安做了第一件白襯衫。
后來隊里條件好起來,好幾家人家都買了縫紉機,她就不用跑去隔壁隊借縫紉機了。
“閨女,你買的東西可真不少啊!”沒想到白素又遇上了剛才一起排隊買肉的大娘。
“都是幫朋友們帶的。”白素把布料收好,大包小包的拎起來,一手還提著兩個暖水壺,她本來人就瘦小,這么一來,倒像是一根旗桿上掛了無數的東西,看上去有些好笑。
“你看你這東西,怎么拿呀?”大娘蹙著眉心道:“你們隊的同志也真是的,采購東西應該派個年輕力壯的同志來。”
白素就笑著道:“大娘沒事兒的,我拎到門口就行了,隊里的拖拉機一會兒會來接我的。”
白素拎著大包小包走到門口的時候,許建安還沒過來,她把東西放在路邊,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就聽見方才的跟她一起買肉的大娘沖著外頭招手道:“衛民,這邊!”
白素順著她喊的方向看過去,就瞧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小伙子騎著單車從馬路對面過來。
她一下子就被他騎著的那一輛二八大杠的永久牌自行車給吸引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么一輛新自行車,少說也要一百來塊錢,在路上看見這樣的自行車的震撼程度,堪比看見未來的豪車。
白素心里一下子就個念想,要是她也能有這么一輛自行車,那該多好啊!以后就可以騎著自行車抽空來公社,不用坐那顛死人的拖拉機了。
小伙子很快就到了門口,就在白素身邊不遠的地方,大娘把東西都遞給了他,這才朝著白素這邊笑道:“閨女,那我就先走啦。”
“大娘再見。”白素大大方方的開口,只是沒忍住,又往那輛閃瞎眼的自行車掃了一眼。
張桂香坐上了車后座,車子騎出去還沒有十步遠,她就拉著他小兒子的衣服道:“看見了沒,那閨女俊不俊?”
劉衛民剛才只是匆匆一瞥,壓根就沒有留意什么女同志,這時候被他母親這么一提,回頭想想,還是沒有啥印象,只蹙著眉心道:“媽,我沒看見!”
張桂香沒好氣的掐了劉衛民一把,冷哼道:“你這個二愣子,你沒看見她剛才看你的眼神都直了嗎?”
劉衛民撓了撓后腦勺,一臉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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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在門口等了大約十來分鐘,許建安他們終于來了,一拖拉機的麥子變成了一拖拉機的化肥,不過這化肥的高度并沒有麥子那么夸張,邊上還留著一排讓人坐的位置,這味道就……有些熏人了。
許建安幫白素把東西搬上了拖拉機,看見她掌心的手帕都被污血弄臟了,他兜里倒是放著一塊干凈的手帕,只是沒有勇氣開口,正當許建安咬了咬牙,打算把帕子拿出來的時候,卻聽張建設說道:“小許,回去我開拖拉機,你坐后頭。”
化肥的味道太大了,張建設的鼻子吃不消,從化肥站過來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素一想到自己要和張建設坐前頭,只急忙道:“那我也坐后面吧,后面寬敞,更安全些……”
“那……那那行,就是味道……味道……”張建設一遇上白素就結巴,說完這一句,一連串打了三個噴嚏,這才緩過神,蹙著眉心道:“味道不好聞,太上頭了。”
白素就笑著道:“沒事的,半個小時就能到,忍一忍就過去了。”
等白素上了車,拖拉機發動了起來,白素才明白過來,就算只有半個小時,這也是很艱難的一段旅程,并不是她輕飄飄的一句忍一忍就能過去的。
那化肥刺鼻的氣味直沖腦門,白素一連串打了好幾個噴嚏,被氣味熏的眼眶都通紅的。
偏偏坐在她邊上的許建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從他坐上來到現在,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倒顯得她很嬌貴一樣。
白素又是咳嗽,又是打噴嚏,原本臟了的手帕就更臟了。她只好把手帕反過來疊了疊,又繼續用著。
“用這個吧。”許建安終于看不過去,從褲兜里拿了帕子出來,遞給白素道:“干凈的,今天早上出門才帶上的。”他原本沒有用手帕的習慣,但是和謝崇接觸多了,發現不管何時何地,有一塊干凈的帕子可以用,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
后來謝崇托人從城里買帕子的時候,他也順帶勻了兩塊,這一下用了兩三年,都已經舊了。
白素接過了帕子,全棉的材質因為漿洗而變得有些僵硬,但這也恰恰就證明了這是一塊干凈的手帕,上面甚至還帶著許建安的體溫。
“謝謝。”白素看著他道,拖拉機噪聲嘈雜,她這一次盡量說的大聲了一些。
許建安卻有些不好意思的避開了白素的眼神,過了片刻才有些局促道:“不用謝。”
兩人之前的氣氛又沉默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