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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想到林鶯的反應會那么大，許瑩的表情也有些無措，她小聲向秦衍解釋：“揉淤血的時候肯定是會有點疼的……”

但小女孩極力壓抑的哭聲已經說明一切，秦衍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表示無聲的寬慰，李阿姨趕緊給她擦眼淚：

“揉淤血肯定會疼的，但是疼完就好了，太太也是好心，鶯鶯你不要哭了，要是實在怕疼我們就慢慢養，也能好，一樣的。”

小姑娘一雙瘦削的肩頭哭得不斷顫抖，卻還在不住地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許阿姨……”

她帶著哭腔的道歉確實讓人聽著揪心，秦衍沒再多說什么，把她抱回臥室之后就帶著許瑩離開了。

倆人走后，李阿姨給還在掉淚珠子的小女孩泡了一杯牛奶端上來，“好了好了，看給我們鶯鶯疼的哦……以后我們不揉了！你趕快把這個奶喝了，待會兒早點睡覺。”

林鶯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眼淚，道了聲謝后接過瓷杯，但眼淚不知怎地卻掉得更是厲害，啪嗒啪嗒好似下雨一樣往牛奶里掉，讓李阿姨站在床邊心疼得直搖頭。

那邊，秦衍開車帶著妻子回到了自家的停車場，一路上兩個人幾乎沒說什么話。

他看得出許瑩今晚很努力地想要對林鶯更熱情一些，雖不明白她當時那股急切是哪里來的，但這樣的情況他說不出她的不對。

許瑩這一晚上吃力不討好估計也累了，一路上神情都有點倦，秦衍熄火前先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她：“好了，別想那么多了，你是好心，林鶯會理解的。”

女人把頭靠進丈夫結實寬厚的懷里，小小的委屈有了滋養慢慢發芽：“秦衍，你會不會覺得你對她有點太好了？”

剛才看著秦衍一點兒不避諱地握著小女孩的小腿，誠然兩個人有一定年齡差距，但總歸看著還是有些刺眼的——許瑩心里確實希望林鶯趕緊好起來，不要再總是一次一次麻煩秦衍往她那跑。

許瑩家里還算可以，從小養尊處優，到現在這個年紀除了秦衍都沒有服侍過誰，一般家里有酒會或者宴請，她親手給誰倒個酒都沒人敢不給面子。

“本來揉淤血就是會有點疼的，她哭成那樣好像我欺負了她一樣……”

“誰也不會那么想的，只是對疼痛的耐受每個人都不一樣，不一定農村出身的人就一定很能忍疼。”秦許兩家彼此知根知底，秦衍深知妻子現在語氣里那點委屈從何而來，“過兩天我找個推拿師去她那專門給她按，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許瑩本來想再說兩句，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她點點頭，同秦衍一塊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后伸手與男人十指相扣，又側頭看向他：“不過小女孩也越來越大了，以后你還是盡量少去她那邊吧，要不然總覺得怪怪的，畢竟你們的關系本來不是那樣的，到時候給人誤會就不好了。”

秦衍垂著眼眸，許瑩看不清他眸底思緒，過了半晌才聽他笑了一聲，說好。

回到家，許瑩先進了浴室，秦衍在路上收到一封工作郵件，打開筆記本剛看完，桌上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來電人是林鶯，秦衍頓了一下，接起電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秦叔叔，我的腳好疼，你能不能回來……陪我一會兒……”

“就一會，一小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