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板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血色溢開,姜之瑤長舒一口氣,循著笛聲傳來的方向望去,見到一個容貌姣好、身形窈窕的少女。
月色冷然,少女向前一步邁出陰影,雙目溫和如遠山。
“道友可有受傷?在下楚明箏,蒼梧仙宗弟子。”
她道:“而今邪魔四散……敢問道友,可曾見過我的師妹秦蘿?”
伏魔錄汪地一聲哭出來:“楚、楚師姐!快救救秦蘿吧嗚嗚嗚!”
秦蘿趴在桌子上,懨懨放下手中紙筆,用指節(jié)敲了敲書桌。
她總覺得不對勁。
在她的印象里,謝哥哥不愛說話,也不怎么笑,像今天這樣同她咕嚕咕嚕說上一大堆話,就更是叫人怎么也想不通。
同樣奇怪的,還有擺在她眼前的這本書。
說是書,其實更像個筆記本,上面寫了好多好多她看不懂的字符和圖畫,每個角落都是密密麻麻。
應該是記錄咒術(shù)和陣法的筆記。
她之所以拿著紙和筆,其實并非為了調(diào)查湮墟,而是有另一個重要的用意。
至于這本書,不過是她不想讓謝哥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隨便找來的障眼法罷了。
直到粗略看了看這本書,女孩心中的不安才愈發(fā)強烈起來。
血狂之術(shù),傀儡術(shù),十方殺機,凝邪陣,還有……最后的七殺陣法。
其它術(shù)法都被打了勾,只有七殺陣被重重圈了起來。書本厚重,居然有三分之一的篇幅,全都在用來破解這個陣法。
直到最后也沒有解開。
秦蘿心中忽然涌起一個沉甸甸的念頭。
這是一千多年前,古戰(zhàn)場之上的陣法。
而湮墟里的一切,盡數(shù)源自千年前的古戰(zhàn)場。
既然形形色色的居民百姓、各具特色的亭臺樓閣、甚至是極不起眼的一只只貓咪都能存在于此——
恍惚之間,她想起曲道知家中的陣法。
那些點燈的、清掃的、感知外人的術(shù)法仍然留存,那如果……這些屬于魔族的法陣,也像它們一樣留了下來呢?
女孩兀地起身,椅子發(fā)出吱呀一聲刺耳輕響。
還有初次與曲前輩見面時,她與謝哥哥的那段古怪停滯。
就是在那以后,謝哥哥忽然提出想與她在城里逛一逛。
他分明是那么認真的一個人,假若遇見危險,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立刻破局。
太奇怪了。
心臟搖搖晃晃懸在半空,這個想法雖然來自于生拉硬造,卻讓秦蘿怎么也靜不下來。思忖須臾,女孩將桌面上的雜七雜八整理干凈,踏踏小跑出門。
謝尋非不知去了哪里,這座城范圍不小,憑借她的一己之力,絕對沒辦法很快找到他。
好在,除了他們倆,這里還剩下另一個大概率知情的人。
書房外是一條長廊,夜色靜謐,大多數(shù)房間空空蕩蕩、沒有亮燈,唯有走廊盡頭的一間小屋悠然亮起,燭火被微風拂過,映出搖搖晃晃的影子。
秦蘿敲門,聽見里面的一聲“請進”。
見到她來,曲道知并未顯出驚訝之色,笑吟吟道了聲“你好”,示意秦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秦蘿抬眼,心口砰砰跳。
曲道知不愧是個學者,即便身在死后的湮墟,也仍然時時刻刻拿著筆。
這會兒她正坐在一張木桌前,面前擺了巨大的白紙,白紙中央畫著碩大法陣,旁邊則是尋常人看不懂的式子。
至于她身后,掛著十幾張截然不同的布陣圖,其中幾張無比熟悉,正是學宮里要求牢牢記住的知識點。
“這是我的一項研究,說來慚愧,一直沒能解開。”
曲道知搶先開口,見女孩看了眼身后的布陣圖,輕聲笑笑:“這些都是我與同伴創(chuàng)造和改良的陣法,千年過去,你們應當沒再使用了吧。”
“其中好幾個,都在學宮的課本里。”
秦蘿抓了抓裙子,抬頭對上她的眼睛:“前輩,您……您桌子上的這張紙,上面是七殺陣法嗎?”
女修因她的上一句話眉梢微挑,聽罷下一句,倏地怔住。
“我看到了書房里的那本筆記。”
秦蘿頓了一下,往前靠近一步,語調(diào)更急:“謝哥哥說他要出去透透氣……前輩,湮墟里也有七殺陣法嗎?當時在貓咪巷子里,您是不是給他傳了音?”
曲道知張了張口,沒發(fā)出聲音。
當時她將七殺陣法的存在告訴謝尋非,少年的第一反應,是求她對秦蘿保密。
他一向反應快,早就做好了全部的打算——
七殺陣破,湮墟也會隨之消散,秦蘿回到古戰(zhàn)場,只會發(fā)現(xiàn)他莫名其妙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