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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仍舊黑著,楚淮安自己便被前一日設定的鬧鈴吵醒,仍舊有些睡意朦朧的用被子捂住頭,等到鬧鈴響了第二遍才掀開被子,抬手拿起手機關了鬧鈴,起身洗漱,看著鏡中自己頗有些頹廢便沖了杯咖啡,將文件一并帶著去了書房,坐在書房內,手中執筆,輕撐額頭,閱讀著面前的文件。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也毫不介意,拿起一飲而盡,看著不遠處掛著的軍官帽,想著小時候父輩們一直想讓哥子承父業,最后兜兜轉轉還是自己去了軍營,摸爬滾打到了現在這個位子。
待到文件整理好后,發覺已是早上八點多,拿起椅背上衣服穿上,揉了一把自己微短的頭發,起身走到立鏡前,對著鏡子扣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腰帶扣好,最后整理了下衣領,待其服帖,便下了樓,朝著哥的房間方向看去。
想著人昨天回來的晚些,便不打擾人休息,隨后出了門,攔了輛車,去了軍區,一直在辦公室里辦公,到了中午時分,放在桌旁的手機發出震動,挑了下眉,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有些幽怨,心里抱怨著哥可能又不正經了,按下接聽鍵,接了電話,放在耳旁,電話另一端傳來人的聲音,聽著人的話,臉色越來越黑,覺得人平常不正經就算了,現在還來軍區穿女裝,輕輕嘆了口氣,隨后有些無奈的應著人:
“哥,您可饒了我,面子這個東西你不要,我還要,得了,我去接你,你在那里別動。”
掛斷電話,將面前的文件合上,拿起旁邊放著的帽子,抓在手里,便出了樓,朝著門口走去。遠遠的便看著人一身女裝,心里念叨著“哥是自己家的,打不得,打不得。”
念叨了幾遍后,覺得自己心情已經平復許多,便朝著人走了過去,站定打量了一下人的衣著開口道:
“哥,你來了,就是你穿成這樣,你讓我在軍區怎么混,你讓那些新兵蛋子們怎么看我。”
楚若凡斜倚在一旁的墻壁上,邊等著人邊無聊的摳著手指,不一會兒后就看到了那人遠處的身影,似是看到了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小兔崽子肯定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頓,但是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哥呢,想到這面上失笑,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上前揮揮手,就喜歡看小兔崽子拿自個兒沒辦法的樣子,然后等著人走了過來。
眼見面前的人站定后打量著自己的衣服,就覺得今天真是來對了,面上假裝正經樣子,笑笑的看向人,聽完人的話語后,雖然很想捧腹大笑卻還是忍住了,只是那句哥好像有些嚇到了一旁站崗的兵,想了想倒也沒在意,邊向前走邊抬手拉起人的袖子,說道:
“我不這樣穿就來軍區找你那多沒意思呢,而且你的那幫兵還要羨慕你有一個這么風華絕代的哥呢!”
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自己夸了個遍,拉著人就進了大門,一路上可以說是招搖過市了,不管遇上認識的不認識的,男的還是女的都要和人家笑著打招呼,沒去看小兔崽子的表情,卻也可以想到一定很好玩。
楚淮安看著人朝著自己走來,雖然克制住自己分分鐘想給人用上一記擒拿手的欲望,喚了聲哥后,余光瞥到旁邊站崗的新兵蛋子一臉石化的表情看著自己,一記警示目光掃過去,隨后收回視線,覺得哥這么開放,多來幾次心臟容易受不了。隨后聽見人自己夸自己的話。
“哥,我頭一次見到像你這樣自戀的夸自己還臉不紅心不跳的。佩服佩服。”
開口懟著人,剛說完,就被人扯著進了軍區,一路上看著哥只要碰見人就會打招呼的架勢,嘴角抽動了下,耳尖透露著幾分紅色,抬手將帽子扣在頭上,想遮住自己的臉,有種掩耳盜鈴的感覺,隨后被人扯著進了辦公室,自己趕忙關了門,隨后靠在墻上,將帽子摘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抱著肩膀看著面前穿著女裝的哥,面色有些黑的對人說:
“哥你這樣,還讓我在軍區怎么混,你說我這個少將原來在他們心里還有點威信,現在一點威信都沒了,你讓我以后怎么管他們。”
言罷,抬手扶額,看著面前自己這個即使天塌下來,也要自己給人扛著的哥,有些無奈。隨后嘆了口氣,看著人開口道
“哥,你隨便坐,只要不妨礙我辦公以及女裝去調戲新兵蛋子就行。”
楚若凡拉著人向前走,余光瞥到任似是將軍帽沿兒拉低了些,抬手掩面笑出了聲,進了辦公室后終是忍不住大笑出聲,扶著墻笑夠了這才抬頭,剛想平復一下心情就看到人黑著一張臉,不住的再次失笑,不一會兒后才開口對人道:
“威信是要自己建立的,不會因為我而失去的,懂的吧?況且你這軍區這么無聊我這也是為了豐富一下你無趣到生活嘛。”
說完不顧人的反對抬手揉揉人的頭,然后在屋內轉悠起來,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還是自己的酒吧好玩!剛在門口站了半天腿也有些酸了,一下癱到一旁的沙發上,抱著靠枕聽著人的話語,聽到人不讓自己出去玩立馬其實反抗道:
“我難得來一次,你若是不讓我去,那我就天天都往這跑,如何?再說了你若是不放心那就跟著我出去?”
說道最后尾音上揚,挑眉看向人,趴在靠枕上大有副無賴樣,穿著女士皮鞋的雙腳搭在沙發扶手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
白昱進了商場竟一時間不知道要買些什么東西,這么久沒回家,也不知道家里人缺什么。自褲兜里掏出手機想要問問管家,卻無意間瞥見屏幕壁紙上老媽的項鏈已經有幾分破舊,頓時有些許懊悔。
關了手機放進兜里,邁步尋著商場里的珠寶店,一路上卻是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也并未在意,瞧著面前的珠寶店,啟唇喃喃:
“周氏…?看來這珠寶界也換人了。”
走入店內淡淡看著展柜里的東西,瞧著那質地和光澤挑了挑眉。
“先生,需要幫助嗎?”
抬眸看著那個有點緊張的女生勾了勾唇角,眼眸微彎搖了搖頭。
“不用,我隨意看看。”
楚淮安雖然討厭被別人揉頭,卻還是掙扎不過,被人揉了頭發,頭頂短發有些微亂,心里仿佛有一群羊駝跑過,秉承的好脾氣,只看著人露出一個類似于苦笑的微笑,一一邊打理著自己的頭發,一邊開口說著:
“你要是天天穿成這樣來,我的威信可能永遠建立不起來。可能認為我也可能有這個傾向,還有哥我工作真的不無聊,真的。你信我。”
最后一臉確有其事的表情看著人,聽著人說著要是不讓人出去,看著架勢是要賴上自己,一天兩天還好,要是天天來,軍區里可能就會八卦滿天飛了,想罷聳聳肩,覺得有些可怕,如果真這樣,自己日后可能在軍區混不下去,可能新兵蛋子們會一直抓著這事不放,看著癱在沙發上的人,有些頗為無奈的起身,朝著人走過去,站在旁邊站定,居高臨下頗有些許無奈的看著趴在沙發上的人,從褲子口袋里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已是中午時分,看人這樣應該是吃飽了沒事干來找自己玩,自己忙了一早上還沒吃飯,彎下腰抬手用指尖輕輕戳了人幾下,隨后開口道:
“走吧,前提說好不是出去玩,出去吃飯去。你去不去?”
有雨無風,清澈的空氣反而能讓人心曠神怡。
“貴安,鄙人的合作商先生,請期待我們的下一次會面。”
卡爾斯傾了身子向屋內人行一紳士禮,隨即抬臂合上大門,轉身站在屋檐下嫻熟撐開了黑傘,傘尖直直立向天空,抬步便踩在尚潮濕的石磚路上避于泥濘,沒幾步路就走出莊園坐上了馬車,將傘擱在一旁低松了口氣,趁著悠閑將右袖折起,拿過馬車上已準備好的繃帶和藥品,動作在人不愿多染臟襯衣的意愿下精準無誤且不帶有拖拉,迅速將繃帶換好同時慶幸著討債順利以及沒被發現手腕上的傷口,也很快就把其余物品收回木箱隨即折回了襯衣和大衣袖口。
“謝謝您,先生。”
下車撐起傘,向車前馬夫微欠身加之言語道出謝意,皮鞋踏上石子路的聲響被雨聲消磨,并未告知馬夫自家住處只為繞過一條小路去對街的咖啡廳小歇幾分鐘,走入巷中往里漫步,雙眼幾次在雨線中捕捉到一點閃光,卻也毫不在意當是哪人家點起的油燈。
洱莎坐在月下的石階上輕輕撫摸著貓兒柔軟的背脊,貓兒卻“喵”的一聲毫不留戀的逃掉了。
看著遠去的貓兒輕輕笑了一下,隨即將目光轉向那邊的城堡。
主人又在召喚我了嗎……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隨即向城堡的大門走去,一路上思索著過往的種種,仿佛背上的傷疤仍在隱隱作痛。
人類,和血族也沒有什么不同。
穿過一條條長廊,鞋跟的聲音在廊中回響著,顯得更加幽森空寂,終于推開門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頷首單膝跪在地上。
“您有何吩咐,我的主人。”
留下一言后緩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明亮的月光,人眼中的神色不斷在眼前閃現。
“她……不喜歡么?可是明明是她自愿的啊……”
安德魯坐在公會的辦公室里,替身給自己拿了杯水后接過并很快喝掉,看了看一旁一些破掉的衣服,想起這是今早被一大波血族追著砍的時候所壞了的服裝“認真的,最近任務的確是比較少了,都感覺很無聊了。”
宋泰安搖晃著高腳杯,站在高臺眺望遠方。自己的領地內總是頗為無聊,即便人數不少這也是個不變的定律,對于自己也是絕對的使用。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其中紅色的液體,這并不是血液,只是普通的紅酒罷了。
“真是無聊。”
清冷的聲音響起,成為這幽靜屋內唯一的聲音。隨手放下酒杯,靠著欄桿望著天空。在這永久的黑暗中,眺望星空自然成了自己的樂趣之一,當然,這也是習慣之一。
“算了,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