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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然是一群車。
二人在能看到體育館門口的街對過拐角,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輛軍用皮卡,改裝如坦克,前后有武裝軍人看守;不遠處四輛軍用越野掩藏于夜色,不清楚有多少人。
只見皮卡停穩(wěn)后,下面看守的軍人確認安全,打開了車廂。十幾位白大褂從中下車,和軍人交流一番,便由領(lǐng)頭領(lǐng)入體育館。
待軍人確保白大褂安全進入,越野車上下來又數(shù)十位軍人,從后面軍用皮卡搬包裹。
包裹多用迷彩布厚厚包裹,看不真切是什么東西。
等一切做完,皮卡才緩緩開去停車場,而四輛越野車停在了門口,頗有鎮(zhèn)守之意。
“研究員?抑或恐怖組織?”
“被軍方保護,應(yīng)是研究員。”
“就是說將體育館當做研究基地?”原容總覺得別扭,“比體育館環(huán)境好的,可供研究的地方不知有多少,這兒沒設(shè)備沒環(huán)境的,來這干嘛呀?”
隨后他又聯(lián)想到什么:“所以這個世界給的最大線索就是這體育館?”
“恐怕是這樣。我和你一樣有疑惑,但現(xiàn)只能從體育館入手。”
說是警備狀態(tài),也不是很強。
沒有人煙,沒有生息的死城,確實用不了太多警備。這點兵力要說防人還好,防一堆感染者可夠嗆。
防人?
一絲靈感閃過,原容思考:“你說,這里的‘干凈’是不是人為的?讓人們遷走也好,讓剩余感染者自相殘殺也好。半年前也許街上還四處游蕩怪物,可沒了食物來源的半年后,差不多干凈了。”
“若這樣就能讓感染者消失,也不必費心思研究疫苗了。”
原容震驚:“你是說,世界毀滅源泉不在se-3?”
“恐怕如此。隔離感染者自相殘殺若能成功,人們只要避難足夠時間即可解決。我很好奇se-1和se-2是怎么防御的。從記事本我得出一個假設(shè),se-12肆虐后,剩余幸存者開始世界重建,并重建了一定規(guī)模,從地段好卻戶數(shù)少的新樓盤可以看出:人口驟減。在se-12肆虐中,成年男子更易存活,男女比例失調(diào),國家因此通過一妻多夫鼓勵多生育,故新生兒很多。”
“如果這時候se-3重新爆發(fā)……”
“se-3會從什么爆發(fā)呢?se-12后未被感染的幸存者多是抗體,或沒接觸過病毒源的人,se-3感染的只能是少數(shù)的后者。這樣算來感染者數(shù)目并不多。”奧德倫特凝視原容,“se-3的感染者,如果沒猜錯,多半是嬰幼兒。”
嬰幼兒……
說得通了。這就是為什么四口之家相冊上有血,不是攻擊狗怪而是攻擊感染了的兩個孩子;留下記事本的媽媽不是不想逃離,而是被自己孩子吞食;二單元沒有撤離的一家,估計也是被……
“人們再也不敢生孩子,怕自己親生的可愛孩子被感染成吞噬自己的怪物。沒有了新一代,就算有新一代也不能繼續(xù)繁殖,這才是根源……”
“所以se-3是由何而來?如果新生兒能感染se-3,為何在和平兩三年后才蔓延,殺人們一個措手不及?”
二人交換一個眼神:“我們必須進體育館查看。”
體育館里人不多,除了十幾位白大褂,便是武裝軍人,應(yīng)互相認識,難以偽裝,最后二人決定偽裝成普通群眾直接進去。
還未走到門口,警覺的守衛(wèi)便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聲厲喝“站住,舉起手來”,并通過聯(lián)絡(luò)器迅速通報。
原容嚇得立刻眼眶通紅:“我們是普通民眾,沒有被感染!”
“五區(qū)的群眾接到通知都撤離了,你們二人怎么來的這兒!”
“我們,我們沒有撤離,”原容像是受了驚,又像是得知自己安全了,馬上要哭出來,“我們當時去外地看親戚,回來后發(fā)現(xiàn)才別在門上的撤離通知,等我們準備走的時候,怪物已經(jīng)到處都是了……我們只有兩個人,身無長技不敢橫創(chuàng),幸虧當初儲備了很多吃的,才茍活到現(xiàn)在,聽到體育館這有動靜,以為是援軍到了,才過來投奔的!”
一位類似領(lǐng)頭的軍人過來,和圍住二人的軍人交流了信息,看向他們:“儲備了很多吃的,儲備了半年的糧食?”
奧德倫特出聲:“我們儲備的不夠,但我們以防萬一鎖死了單元門,外面怪物進不來,我們消滅了單元的一只怪物,從別的住戶那里找到不少。白天怪物不多,我們也從附近尋找了些吃的,每天節(jié)省,也勉強拖到現(xiàn)在。”
領(lǐng)頭沉思一會,像是認可了這個借口。原容二人在出來前估計弄臟了衣服,夜色下看上去像是落魄群眾,又思維清晰口齒伶俐,不像感染者。
“你們先進來吧。”
“謝謝,謝謝,”原容在眼眶打轉(zhuǎn)的淚水終于掉下來,在他瘦削的小下巴上曖昧的打了個轉(zhuǎn),“我就知道一定還有希望,國家不會拋棄我們的……”
奧德倫特倒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估計沒想到他還這么會演戲。
體育館如今燈火通明,完全不似二人蘇醒時陰森破敗。原容迅速打量,高穹頂,多層看臺,中間羽毛球場,和他記住的地圖沒太大出入。已然有一行睡袋鋪在了一層看臺上,像是要久住。軍人大約三十人,正在白大褂指揮下仔細的把迷彩包裹搬運到環(huán)道內(nèi)的辦公室。那多半是研究儀器。
注意到原容四處打量的視線,領(lǐng)頭人警告式瞥他一眼:“你們二人的事,我會上報給上面,過幾日有人來接應(yīng)你們。”
原容適當吃驚:“等下,你們不是要來駐守這里嗎?”
他這一句話讓周圍的軍人都投來實現(xiàn),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緊張的擺手:“抱歉抱歉,我不是指責(zé)你們。只是這里太久沒人來了,我都以為已經(jīng)被遺忘了,所以……”
領(lǐng)頭人緩和了視線安慰他:“小同志,我明白你的感受。但這次回來有要務(wù)在身,沒法分心保護你倆,把你們送到安全區(qū)是最好的選擇。”
原容不住點頭:“好的,我明白,謝謝您!那個……不知怎么稱呼?”
“我姓肖,喊我肖隊就行。”
原容扯出一個笑容:“我是林立,這位是我朋友高帝安。”
突然被改名的奧德倫特扯扯嘴角:“你好。”
肖隊約莫四十出頭,雖眼角已多皺紋,但神情肅穆,腰桿挺直,身形高大,不似中年人老態(tài),且在和人對話交流時迅速不著痕跡的打量人,像是長久以來警惕的習(xí)慣,想必來這座死城突然出任務(wù),應(yīng)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若原容沒有神格,再來三個也打不過這里一人。他瞥一眼奧德倫特,似乎在沉思,一言不發(fā)。
原容以回家收拾行李拿睡袋為由借口出了門,等走出一個街區(qū)詢問奧德倫特:“你怎么看?”
“他們不會待過幾個月。”
從睡袋來看,最多能撐到11月,軍人還好,原容不覺得細皮嫩肉的研究員能在睡袋里睡到寒冬。
大老遠跑到死城“五區(qū)”,原容還是想不明白。看軍人戒備程度,外界還沒那么危險。能幫突兀出現(xiàn)的幸存者喊接應(yīng)的人,軍力和資源應(yīng)還維持在能繼續(xù)發(fā)展程度。
不敢拖延太久引起懷疑,二人迅速收拾發(fā)現(xiàn)的帳篷睡袋武器,正發(fā)愁怎么帶走時,只見奧德倫特把帳篷扔進了突然出現(xiàn)的虛空。
???
你感情是隨性攜帶空間的金手指文男主吧!
對上原容控訴的目光,奧德倫特愣了一下,難道他做得不對嗎?
看到奧德倫特突然委屈的黑眸,原容笑出聲:“你能力比起我來太方便了,還能儲存東西。”
奧德倫特搖搖頭:“你成神后就會用了。”我的能力比這強很多的,你相信我啊!
原容認為他在安慰自己,不置可否,最后讓他把一堆壓縮餅干和飲用水也帶上了,他倆不吃,但是人類吃。在末世,食物和水是最能拉近人關(guān)系的東西。
果然,看到幸存者“投誠”般帶來的壓縮餅干和飲用水,肖隊眼角隱約出現(xiàn)了笑紋,他沒有表現(xiàn)得很明顯,只是表示了感謝,并說食物和水會按天分給他們。
看來外界條件還沒好到嫌棄壓縮餅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