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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加州理工？

……

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甚至來不及叫人心生唏噓，通通化為尷尬。

方循音不自覺咬住下唇。

五指收攏，握成拳。

像是要給自己鼓足勇氣才行。

此時，開開已經(jīng)走進(jìn)去，同陳伽漠握手打招呼，“kuiper cliff老師，您好您好，我是今天采訪您的記者開開。之后的采訪稿也會由我來完成，會給您確認(rèn)后再做定稿，還請多多指點。”

陳伽漠慢條斯理地“嗯”了一聲，“叫我陳伽漠就好。麻煩您了?！?

開開放下包，開始摸單反。

余光不經(jīng)意瞥到方循音，發(fā)現(xiàn)她竟然還傻傻地站在門外，連忙沖她使眼色。

方循音終于清醒過來。

輕咳了一聲，她走近陳伽漠。

姿勢有點奇怪。

這個實驗室構(gòu)造特別，外面一間是休息室兼會客室，放了沙發(fā)和茶幾，墻角還有飲水機(jī)。

側(cè)邊，兩扇鐵門緊閉，上頭掛了鎖。

里面應(yīng)該才是實驗室，可能還有貴重器材，不便外人進(jìn)入。

室內(nèi)空調(diào)很涼快。

陳伽漠身上披一件白大褂，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正站在茶幾邊、一動不動，仿佛在等待她走上去。

方循音站到他面前。

顫顫巍巍地朝他伸出手。

“陳老師，您好，我是……”

終于，陳伽漠唇角勾出兩人重逢后、第一抹笑意來。

他開口道：“不用自我介紹，我認(rèn)得。方循音，好久不見?！?

“……”

旁邊，開開動作一頓。

抬起頭，表情頗有些訝然，“你們倆……認(rèn)識??？”

陳伽漠：“高中同班。”

開開：“這么巧？！”

方循音不想讓接下來變成認(rèn)親大會，連忙側(cè)過臉，出聲打斷開開。

“嗯，開開，我們先做正事吧。”

開開也反應(yīng)過來。

點點頭。

好奇視線從兩人身上一晃而過，立刻收起來。

她拿著單反，笑著問：“陳老師，方便拍攝一張您的相片嗎？到時候，我們需要插入雜志中。您這樣的形象，相信很多讀者都會被吸引的?！?

陳伽漠語氣有點歉意，搖搖頭。

“抱歉，不太方便上鏡?！?

開開有些失望，輕輕“哦”了一聲，放下相機(jī)，又說：“那我們先開始采訪吧？等會兒再留時間給你們老同學(xué)會面好啦?！?

“……”

繼而，三人各自撿了沙發(fā)位落座。

調(diào)試好錄音筆。

開啟。

“第一個問題，嗯，陳老師，可以先說說您的英文名字嗎？因為來之前做了功課，這好像是一個天文學(xué)名詞。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陳伽漠：“沒錯。kuiper cliff，中文含義柯伊伯?dāng)嘌?，也叫柯伊伯間隙，是柯伊伯帶外側(cè)的邊界?？乱敛畮Ь褪且粋€宇宙名詞……”

他慢聲細(xì)語地解釋。

聲音有條不紊、不急不緩。

方循音垂下眼。

不自覺有些走神。

倏忽間，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對著電腦屏幕、悄悄搜索這些陌生單詞的歲月。

這一點一滴，填滿了她胸腔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