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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談到結婚了,那自然要考慮賓客名單了。厲玦那里還沒開始籌備,姚曳已經愁了起來。
她家,人丁單薄啊。她跟她爸已經鬧掰了,跟舅舅他們也因為蘇茵的關系而疏遠了。至于其他的那些親戚,姚曳更是嘆氣連連。
她跟他們,這么些年來,說話的句數,還沒有一天跟厲玦打電話的句數多。這么不尷不尬的關系,她還真不想請他們。
見了面,也是彼此尷尬。他們來了,婚禮的時候她覺得她都沒辦法正常微笑了。
要說朋友。姚曳人緣不算差,可加起來也頂多只夠一桌。她有些泄氣,這么一來,也只能靠厲玦他們家撐場面了。
雖然這些東西不怎么重要,但姚曳還是不免有些感傷。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日子,她還是希望自己身后能夠熱熱鬧鬧的。雖然有厲玦在身邊,但有些遺憾還是無法彌補的。
猛然間,姚曳想到了蘇慧敏。她跟厲玦在生意上也有往來,按照慣例,她應該也是要來的。
她的母親,要作為男方的朋友來參加她的婚禮。想到這個關系,姚曳只覺得別扭的厲害。
這叫個什么事啊!到時候面對她,姚曳也不知道自己會有什么反應。
曲燕問她有沒有見過家長了,姚曳回她還沒。她這段時間沉浸在幸福中,所以聽曲燕提起這個,她有種被當頭棒喝的感覺。
雖說丑媳婦早晚是要見公婆的。可當這事清晰的擺在她面前她才知道什么叫緊張。
譬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要穿什么。見面的時候,她該管他們叫叔叔阿姨,還是爸媽。又譬如,她是不是該給他們買點見面禮什么的。
想到見面禮,姚曳心又堵了起來。厲玦這樣的家庭,送東西總不能兩盒保養品就解決了。
可她最近的經濟,雖然沒到拮據的地步,可也未必能送的出讓他父母滿意的禮物了。
她真有點怕他父母會不喜歡她,然后他夾在中間難做人。
曲燕聽了她的煩惱,沒好氣的戳了戳她的額頭:“別那么虛榮好嗎?雖然第一印象很重要,可你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你是跟厲玦一輩子的,細水長流比較重要。”
其實勸人容易,輪到自己就看不清了。想當初她也不是因為擔心他父母看不上她,才不敢踏出那一步的。
想到過去,曲燕惆悵不已,比起姚曳,她當時要怯弱的多。
至少,她有勇氣嫁給他。
“厲玦也讓我別在意他的父母。可我沒辦法不緊張。他很少提他家里的事,所以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曲燕多少能猜到厲玦不提起他父母的原因。她以前也有耳聞,就是他父母對厲玦這個二兒子,遠沒有大兒子來的上心。后來也是因為他大哥出了意外,厲玦才成為繼承人的。而且他父母的脾氣……
想到這,曲燕不禁打了個冷顫。
當年,她可是有好好領教到了呢。過去的她可沒現在那么厚臉皮,真的是痛不欲生。
她也不打算跟她細說厲玦父母的為人。他們家的事,還是讓當事人解決比較好。
“別瞎想了。你跟厲玦的事都定的七七八八的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沒那么多棒打鴛鴦的苦情劇。”
姚曳應了一聲。還是擔心他們要是問起她的家庭情況她該怎么解釋。她爸爸還有媽媽,如果是厲玦的父母,調查起她的家底應該很容易。她在別的地方發愁,卻不知道厲玦已經從c市飛到了他父母那,著手處理這件事了。
厲鐘國的身體很硬朗。在聽到厲玦說要結婚的時候,他把書房的桌子拍的震天響。
“還有沒規矩了?也不跟家里說,不說不響的就結婚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做父親的了?”他話說的重,態度也是極差。
厲玦神色淡淡的:“我要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早就不聲不響的把證給領了。那還會有這閑心,大老遠的跑過來通知你?”
厲玦懶散的態度顯然是激怒了他。厲鐘國嘴哆嗦著,雖然優越的生活讓他保養得當,但早年喪子以及多年的寂寞,也讓他臉上染上了風霜。起了褶子的臉因為激動,而上下顫抖著。
厲玦見狀不由得嘆氣。都那么長時間了,他們怎么還是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呢?
“爸,我是來跟你商量我結婚的事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們就不能好好的談?”
厲鐘國冷哼一聲:“那個女人我不同意!”
厲玦嘲諷般的笑了笑,果然是沒法好好談呢。
“重點是我要結婚。你同不同意,對我的意義不大。”
“你還有沒有點志氣了?那樣家庭的女人,娶回家根本就是種恥辱。”
在厲玦剛說有女朋友的時候,他就派人調查了這個事。沒想到得來的結論,居然是這樣。這種出身,尋常人家都會嫌棄,更何況他們這種人家。
“我不覺得是恥辱。”厲玦篤定的說:“對我來講,她是我的驕傲。”
厲鐘國被氣的咳嗽了起來。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編劇?這種拋頭露面的,要跟多方應酬的工作,他著實看不上眼,更何況這樣復雜的出身,他不信教出來的女兒能上的了臺面。
“你阿姨上次幫你介紹的人怎么就比不上這個了?我看過了,長相也就這樣,干干瘦瘦的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
厲玦正要發作,門外突然有了動靜。他一怔,就有人在這時推門進了書房。
“厲玦回來了?”
聲音的主人,是他的母親,蘇黎。
“你生的好兒子。有出息了,不聲不響的就要結婚了。”
蘇黎幾步走了過來,看著厲玦,臉上浮現出喜色:“真的?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
“什么家不家的,你自己看。”他說著就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堆照片,毫不客氣的往桌上一扔,數量不少的照片頓時四散開來。
厲玦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了起來。換了平時,他早就跟他吵了起來。可這次的事不一樣。他跟她是要結婚了的,雖然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們的想法,可他知道姚曳在意。所以他才想好好的說,好讓他能稍微理智點。可他哪里知道厲鐘國做事會那么出格,竟然這樣侮辱她。
看來真的多年了他還是老樣子。拆散了他哥不夠,現在又要對他指手畫腳了。
“長得還可以,她家做什么的?”蘇黎笑著問,聽丈夫的語氣,這厲玦喜歡的家庭條件應該一般。雖然心里有疙瘩,但她還是想著要給厲玦面子。雖然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以前厲昊在的時候,她眼里只有大兒子,忽視了他這個有的叛逆的兒子。厲昊走了后,她因為悲傷,所以一直用各色酒會來麻痹自己,對厲玦還是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