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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算是什么意思?苦肉計嗎?”謝妤茼問。
“犯不著。”霍修廷臉色泛白,他單手夾著煙,“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趁著現(xiàn)在你給我一個答案吧。”
謝妤茼略帶防備:“什么?”
霍修廷問:“高三那年的真心話大冒險,有人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你的回答是沒有。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原來你都聽到了。”謝妤茼怔了一下,淡淡道:“那你就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心話。”
霍修廷嗤笑一聲,起身:“是嗎?所以,你嘴里到底有幾句真話?”
謝妤茼心虛地咽了咽口水,正準備反駁時,霍修廷開口:“不爭了,送我去一趟醫(yī)院吧,我難受。”
他看起來的確有點虛弱。
可謝妤茼并不想送他去醫(yī)院。整個南山度假酒店都是霍修廷的,隨隨便便在這里拽個工作人員都可以照顧他。
霍修廷見她不為所動,逼問:“怎么?連個陌生人你都愿意關(guān)心,換成是我你就有顧慮了?”
“我……”
還不等謝妤茼說完,霍修廷就不要臉地搶了她的話:“這么看來,我在你心里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對吧?否則,你怎么連送我去一趟醫(yī)院都不肯呢?”
謝妤茼明知道他這是激將法,卻也落套。
她現(xiàn)在送他去醫(yī)院,立刻馬上。
對面兩人剛一走,這邊司雨就興奮地轉(zhuǎn)頭想拉著周任歡呼。
只是沒想到,她一轉(zhuǎn)頭,粉嫩的唇畔剛好擦過周任的臉頰。
這下司雨也怔住原地不敢亂動。
兩人靠得近,司雨的手還拽著周任的手臂,她這會兒連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忽然意識到彼此之間的距離似乎太近了一些。
司雨連忙要退開一些,可腳下一打滑,又被周任一把拽住。這下她整個人撲騰到他的懷里,雙手抓住他腰側(cè)兩旁的衣服。
“沒事吧?”周任的聲線低啞。
司雨心跳砰砰的:“沒事。”
周任放開她,視線不知道該落向何處:“沒事就好。”
司雨也語無倫次:“嗯,沒事就好。”
*
從南洲度假酒店到市區(qū)的醫(yī)院,車程一個小時。
謝妤茼開車,霍修廷就靠在副駕駛上。他也沒跟她說話,而是側(cè)頭用手拄著腦袋看著車窗外,整個人一副憊懶的樣子。
這條道路和白天美好的風景不同,夜里一片漆黑。
環(huán)山路沒有路燈,全靠車燈照明眼前的道路。一路上也沒有其他車輛,謝妤茼就開了遠光燈。
在謝妤茼的印象里,幾乎沒有見過霍修廷生過什么病。他的身體素質(zhì)一向非常不錯,連感冒似乎都沒有過。反倒是她,經(jīng)常會因為扁桃體的問題而喉嚨疼痛,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發(fā)燒。
不過雖然霍修廷不生病,卻經(jīng)常會受傷。打籃球的時候最容易受傷,一個不小心就能被撞出血。最嚴重的時候眉骨上縫了七針。那次可嚇壞了謝妤茼,她那么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看到他眼角流下來的鮮血,急得哭了出來。可她哭,他反而笑。
車里的深夜電臺正在播放音樂,歌聲緩緩在車廂里流淌:
“i have died everyday waiting for you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a thousand years》》
霍修廷忽然又轉(zhuǎn)過頭來懶洋洋地看著謝妤茼,他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忽而笑了一下。此時的他難得的有點病態(tài)的虛弱,少了肅冷和強勢,反而多了一絲少年氣。莫名的,看起來好像有點乖。
謝妤茼擰眉,側(cè)頭瞥了霍修廷一眼:“你笑什么?”
他的聲音依然有點啞:“笑你口是心非。”
“什么意思?”
他搖搖頭,眉眼上都染上倦意:“不說。”
霍修廷只是忽然想起來,那天他無意間打開抽屜里找到泛黃一張的明信片。
他記得那張明信片的花紋和樣式,是高中畢業(yè)前夕班級里統(tǒng)一發(fā)的。他還記得,這張明信片還在班主任的手上。他在自己的明信片上寫了什么話自己都忘了,畢竟過于久遠。
而這張明信片上上面龍飛鳳舞寫著:
【霍修廷,我喜歡你!我的愿望是成為你的妻子。】
是謝妤茼的筆跡。
他再清楚不過。
霍修廷知道,無論多少年以后,只要他一想到這張明信片上的話,他都可以無比的心滿意足。
這張沒有寄出去的明信片意外地落在他的手中,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