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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覺臉上一陣刺痛,這才驚覺,眼角懸了許久的那一滴清淚,已是順著滿臉的溝壑艱難的流了下來。呵,原來像自己這樣的人,竟然也是會流淚的啊。
“扶我去里間。”回過神來,天樞便是沖著那些個只是木訥的站在那大鼎旁側,早已不知人間滋味的鬼童說道。那鬼童得令,上前來扶著天樞,卻也是僵硬的很。不過十來步的路程,卻是天樞走過的最煎熬的路程。
不多時,大殿之上便又是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這些個的鬼童。木訥的行著像是固定的幾個動作的一般,一下一下,又一下,似乎永無止境的一般。
終于,在太陽收起了它最后的一抹遺留在大地上的光亮之前,大殿被打掃一新。就仿若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一般,只是剩余些許微微的殘碎的血腥味,還模糊記得剛剛這里,好像是發(fā)生過什么一些的一樣。
里間的天樞,勉強的支零著自己殘破不堪的身子。將那膏藥胡亂的涂抹在傷口之上,便是連紗布也不去尋找。直接用長長的袖子蓋住了,不去看那猙獰的傷口。
一抬頭,卻是看見了對面銅鏡里的一張猙獰的面孔。一邊仍舊是翩翩少年,一邊,卻已是羅剎惡鬼。天樞定定的望著銅鏡里自己的這副模樣,卻是笑了。這一笑,卻是越發(fā)的猙獰。
索性便是一抬手,將那銅鏡打落了下去。“還真是惡心……”天樞望著那銅鏡的碎片,忽而間卻是攤在了地上,低聲喃喃道。“怕是,比那南宮旭聰,也是有過之而不及罷……呵呵呵呵呵……”
天樞只是呆呆的看著腳邊的碎境上,那越加猙獰的面孔。片刻,終是自己爬了起了,在墻上將那裝飾的面具取下,勉勉強強的帶在了自己的臉上。
厚重的面具壓抑的天樞幾乎不能呼吸,透過那厚厚的灰塵和一條細小的縫隙。天樞便是靜靜的看著地面上碎境里扭曲的自己,半晌不語,只是靜靜的便去了。不過片刻,便又是鬼童進來將這里打掃干凈,卻是不肯留下一絲的痕跡。
順著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暗道下去,便又是一片陰暗。四處只靠著符咒來維持著光亮,卻是冷的刺骨。天樞扶著并不合適的笨重的面具,卻是走的緩慢又悠然。
他是很享受這樣的陰暗的,就像是回到家的一樣。這樣的黑色,壓抑的地方,反而給足了他安全感。這是在陽光下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天樞舒服極了,就像是他,天生就屬于這個地方的一樣。過了好久,天樞這才幽幽的走到了暗室的里間。勉強的自手中涌起些許冥能,石壁打開,便是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依舊是被斜斜的縛在石柱上的司若塵,依舊是滿壁冰涼的照明符咒。唯一不同的,除了越發(fā)慘烈的司若塵,便就是一旁的石塊上多出來的那一方包裹了罷。
天樞很是滿意司若塵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看著眼前這個以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如今是這樣的狼狽的在自己的手中茍延殘喘。他越是痛苦,天樞便越是高興。這可是比什么靈丹妙藥都要痛快的事情啊!
天樞很是滿意自己面前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司若塵,就像是看著一件藝術品的一般。甚至就連剛剛所受的傷痛都忘記的差不多了。天樞此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他現(xiàn)在,滿心滿眼的,都是復仇的快感!這是何其的痛快啊!!
看著一旁的包裹,天樞便是索性將一直扶著的笨重的面具拿了下來,徑直的走到了昏昏沉沉的司若塵的旁側。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手中的冥能的涌動。便是徑直的沖向了司若塵!
“司主大人,可該醒醒了!”
天樞這一下下去可并沒有留情,司若塵吃痛,勉勉強強的睜開了眼睛,便是看到了天樞,那一張半人半鬼的臉……
“呵呵呵,司主大人,都是要大婚的人了,竟然還是這般的貪睡!那可不行!”天樞作著態(tài),使勁的想惡心司若塵。卻依舊是被司若塵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詫異給傷到了。
天樞眼神暗了暗,隨即,便是越加的輕浮的將那毀了容的半張臉湊了上去。“呵呵呵,司主大人,卻是現(xiàn)在嫌棄我了么?你不是喜歡男人嘛?難道,我卻不是嗎?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