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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本想小憩一下回復體力,卻不知是消耗的太多了還是什么原因,一下子就熟睡了過去。
可是睡覺并不能消除疲勞,醒來之后更加疲倦了。
花改優獨自在床上醒來,窗外的天際已有點魚肚泛白的樣子,溶錫已不見了身影,但花改優本身對溶錫也沒什么很深的情感,所以一時間都沒察覺到。
記憶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不知道葉山蘇翊此刻是不是還好好的活著,真是有夠矛盾的,記憶缺失時想要找回記憶,可是真的想起了又反而想忘掉這些。
如果有那種可以把不想要的記憶刪掉的機器就好了。
花改優一邊胡思亂想著,去浴室洗了個澡,再出來時,清晨的第一抹曦光照入寢室內,金燦燦的光芒給這俗世涂上一層夢幻的色彩。
站在穿衣鏡前,直勾勾的凝視自己,每日都可以窺探到的面容,偶爾也會覺得陌生。
花改優捧著自己的臉,鏡面人物也做出相同動作。
“我拯救他們的命,可誰能來救我呢。”自嘲的苦笑,花改優轉身打開衣柜,尋找著新的衣服。
但還沒決定好穿哪件時,忽然覺得空氣流動正逐漸變得緩慢,就連那斑駁晃動的光影也固定住了。
這感覺對花改優來說并不陌生,因為已經經歷過了。
很顯然,是深淵那個家伙來了。
斗篷的衣角在他走動過程中飄起,把本停滯的空氣塵埃卷動了起來。
明知道深淵從后靠近,花改優卻無法做出任何的行為。只是萬幸,這一次深淵的出現好像還沒給她帶來什么痛苦……暫時來說的話。
“有時真的快要忍不住了。”深淵語氣輕快,貼近花改優的后背,充滿憐愛得撫摸她的長發,“親愛的,好想見你啊,好想見你。”
真是奇怪,深淵對著花改優說話,可是話中所指卻好像另有其人。
花改優想要開口問點什么,就算是廢話也有價值。可是偏偏她無法開口。
“雖然我還想和你再待一會,可是不行,不然我永遠都無法見到你。”深淵癡情的把花改優的發絲捧在手心上。
“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深淵消散了身形,連帶著這句話也飄散在空氣中慢慢淡去。
花改優有點脫力的跌坐在地上像是缺氧一樣大口呼吸著,有微弱電流在腦中亂竄,刺痛著記憶深處。
「你要保證,不會忘記我哦。」
「我一直都在,不管是以什么形式。」
「其實沒關系的,忘記我也沒關系的……」
臉上有些涼涼的,花改優怔愣著摸著臉頰,竟發現是淚。
但最悲哀的是,她連哭的理由,都不知道。
一百六十五:風暴前夕
就像所有的故事都應該有開頭,卻不一定都會有結尾一樣。
這一步一步故事發展至此,原本還算平穩的路線早就九曲十八彎不知道拐向何處了,隧道的盡頭仍然沒有光亮,黑暗若有溫度也能將人灼傷。
水有源樹有根。
掙扎也好反抗也罷,找不到源頭,也就無從談起改變。
深淵出現在這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之后,情節就如過山車一樣驚險刺激,花改優疲于應付都沒辦法安靜下來思考。
因為如果花改優冷靜的想一想這一切的話,就可以很明顯的發現,起點是她經常會在夢中夢見的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緋”。
“前世的花改優”幫助失去了記憶的此時肉體已經毀滅,靈魂被困于此處的花改優恢復記憶,并且喚醒了神秘的“緋”。除了瞳色的區別,她們再沒有其他的差異。
為什么呢?
深淵和真理兩位不知是哪來的神仙,何必折騰她一個凡人呢?還大費周章的虐她的身心,仿佛想把她逼得人不人鬼不鬼才好。
那十個男主角又是為什么要有死亡的劇情呢?死就算了,不救活的話還會無限月讀,循環到救活為止。到底有什么意義呢?難道僅僅是為了折磨她嗎?
如果改變了這個世界里的花改優的命運,她又能迎來什么樣的命運?
花改優找了個角落席地而坐,看上去像在發呆,但腦子里將目前為止的一切有用情報都串聯了一遍,連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所以花改優就完全將幾個小時前還在和溶錫在床上翻云覆雨的事情全然拋之腦后了。
那么問題來了,溶錫去了哪呢?
其實在激情過后,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雙方身體,溶錫是抱著花改優準備睡覺的,但是誰讓他有個毛病是在入睡前要再看一眼公司郵箱,結果就看到了不得不處理的事宜,只好就先“拔吊無情”的走了。
但是在走之前有寫紙條表明離開的原因,并放在床旁的小桌上,可能是風把紙條吹到了床下,并沒有被花改優看到。
總之花改優到現在都并沒有察覺到有啥東西少了。
太陽不知道何時已經悄然爬上了頭頂。思考時過多消耗了腦糖原,導致饑餓感更加清晰明顯。
花改優揉著有點發麻的雙腿,一瘸一拐走向客廳,翻找著有什么可以充饑的食材。此時,被花改優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一條微信連續彈出,但手機早已電量不足了。
溶錫:起床了嗎?我現在忙完了去找你,一起吃點什么吧。
墨螢:小優,在家嗎?
Alen(夜澄):為了圣誕節的約會我把這幾天的工作都推掉啦~你現在在哪里呢?我想見你。
蒼念:寶貝兒,想我了嗎?
然而電量耗盡后手機黑屏了。在廚房里翻箱倒柜的花改優全然不知道四只狼狗正分別向她趕來,修羅場又又又一次不可避免。
一百六十六:錯過
花改優最終從櫥柜深處翻出了幾袋方便面,對于本來也沒什么心情仔細做料理的花改優來說,泡面是最優解了。
拿壺接水,放上底座,打開開關,坐等水燒開。趁著這段時間,花改優終于想起要去尋自己的手機了。
回想著昨晚的行動路線,從玄關一路尋到了沙發,才在角落里找到了黑屏關機了的手機,剛準備拿回臥室充電,門鈴聲就響起了。
夜澄為了能夠在圣誕節前后騰出行程,這幾日幾乎是連軸轉的工作,精神卻仍是很好,人一旦有個盼頭之后,做什么事情都會更加賣力。
“影姐,這些天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幾天吧。”夜澄已經向公司請示過了,今天開始到圣誕節之后有個短暫的假期。
劉影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實的夜澄的背影,自然是知道他要去會見青梅竹馬。從她開始負責夜澄,做他的經紀人,一步一步將這個娛樂圈新人帶到了如今的天王之位,劉影見證了夜澄的成名之路,也是最能體會到夜澄魅力的人之一。
在娛樂圈這魚龍混雜的濁潭里,大多數人都在任由淤泥浴身,唯有夜澄一心只守著自己內心的那抹月光,這么多年也從未染上一絲塵埃。
癡情的人見得不少,這么癡心的人,又不受娛樂圈燈紅酒綠的誘惑的,劉影承認自己見識少了,但確實夜澄是唯一一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劉影也發覺自己一心忙在工作上,身邊一直空缺著愛人的位置,又因為每天跟在夜澄這樣的人身邊,也是不太看得上別人。
如今過了30歲,偶爾也覺得寂寞。有心想要談一個對象,可是奇怪的是,挑挑揀揀也找不到喜歡的,偏偏腦子里夜澄的面容倒更清晰了。
經紀人喜歡上自己的藝人,這在業內并不算罕見,甚至很多不知名小藝人會委身有名的經紀人,就為了星途璀璨。
劉影和夜澄清清白白,只是因為夜澄心有所屬。
“夜澄,之前和你搶番位的那個人,公司似乎會有所動作,怕是時刻盯著你。現在新舊交替頻繁,一步走錯,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劉影的擔心不是危言聳聽,縱然現在夜澄的人氣一騎絕塵,但是娛樂圈從不缺優秀又努力的人,而粉絲都是墻頭草,誰也不能擔保今天的天王明天就不會過氣。
“我知道啦。影姐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嘛。”夜澄想去拿掛在衣帽架上的鴨舌帽,劉影先一步拿下,撣了撣,遞給他。
“我相信你。媒體卻不會留情,對家也不會留情。你到現在這個位置上,比以前卻更要謹慎。”劉影看著戴上墨鏡、口罩和帽子,把臉上遮得密不透風的夜澄,不由得嗤笑一聲。
“不怕把自己憋死?”劉影習慣的上前一步,把夜澄的口罩向下抻了抻,卻沒意識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是腳尖對腳尖,到了略微曖昧的程度。
夜澄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住,平時在化妝間或者后臺給他整理舞臺服時,周圍來來去去很多人,并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可此時室內孤男寡女就他們倆人,居然會覺得有點尷尬了。
劉影抬眸,正巧撞進夜澄那漂亮得棕眸深處,那雙奪目的瞳孔倒映出她怔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