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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臉興奮的的二兒媳婦,溫氏面上不顯,心里卻不喜,于是她把目光放在了素來倚重的大兒媳婦上,業大太太見狀沉吟片刻后,開口道:“今日與軒哥兒媳婦說了會兒話,我覺得她不是那種難以相處的人,而且對咱們也頗為熱情,似乎并無顧慮二嬸的意思。”
相比于來講,同樣是兒媳婦的趙繪心就不行了,因為周氏不喜歡大房這些人,所以連帶著她自己也不敢與這邊多來往。
“女兒覺得大嫂說的對。”一旁的郎蔓蔓也同樣開口了,她說道:“新嫂嫂人很和氣,而且長得實在是漂亮……”說道這里時,郎蔓蔓的臉上有著作為一個女人本能的艷羨之情:“她如此貌美,二哥定然傾心。總有一日,會成為東府真正的當家話事人,咱們這邊多跟她走動,錯不了。”
畢竟東府就剩郎世軒一個男嗣了,早晚是要繼承家業的,到時候,李純意百分百就是府里的女主人啦……
“哼!嫂嫂和姐姐,還真是會見風使舵啊,那人沒嫁過來之前,你們不還在私下里偷偷嘲笑她是鄉野出身,是沒教養的殺豬女么?怎地如今倒全體改了口風,哼……這變的還真是有夠快的!”
“你這死丫頭,渾說什么,是不是皮子又癢癢了!”郎蔓蔓呲溜一下心中火起,抬起手就要去拽胞妹的耳朵郎珊珊卻似乎早有準備一樣,從椅子上跳下來,撒丫子樣的朝著門外跑掉了。
氣的郎蔓蔓連連跺腳,直對溫氏道:“娘!您看看小五啊,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好了,我累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溫氏一擺手,淡淡地對著幾人如此說道。
從正院一路跑回自己的屋子里,朗珊珊哐當一下推開門,然后整個人就像是只刺猬似的氣的在地上來回的轉圈圈。就這樣一連轉了十幾個圈后,她突然扯著嗓門,高聲道:“雙燕!雙燕!”
這般叫了幾聲后,很快地就有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從門口跑了進來。
“姑娘,什么事啊?”她脆生生地問道。
“去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信……”郎珊珊說到這里,臉上閃過抹義憤填膺之色,只聽其嘟囔道:“我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給心雨姐姐……她們都太過分了……明明知道心雨姐姐的心意,居然還……哼…不可原諒……”
晚上,當郎世軒“下班”回家后,迎接他的就是一張笑盈盈的小臉蛋。
“怎么才回來啊!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我讓小廚房現給你做。”
郎世軒看著像只小蜜蜂一樣圍著自己轉來轉去的女孩子,清冷的雙眸中華過一抹隱約的笑意。
有生以來第一次,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人全心全意的熱烈喜愛著……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好得已經讓他不可能再放手了。小夫妻兩個就這么一起愉快的用了晚膳再之后,郎世軒被公公郎英叫去了書房,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妻子也已經妖嬈的趴在床上,翹著兩只白嫩嫩的小腳丫,一臉含羞帶怯的看著他。朗世軒見狀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去捂自己的腰子,但舉到半路察覺到不妥,竟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淡定脫掉衣裳,淡定的走上床榻,淡定的開始了火辣一夜。
“相公……”情`事過后,女孩子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聲音懶洋洋地就把今天業大奶奶她們來拜訪的事情給說了一遍,最后還問了句:“娘她為什么那么討厭西府的人呢?”郎世軒聞言沉默了一下,最終,他對李純意說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我有一個大哥你是知道的,但其實在大哥之下,母親還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我的姐姐姐姐三歲時那年正月十五滿京城的放花燈,大伯父就帶著著姐姐去看燈,不料想人多擁擠,一個不注意竟叫姐姐走失了。母親就只這一個女兒,失了她自然如挖心之痛,從此便對西府那邊生了仇怨。”
第5章 0005&
畫眉是個技術活
知道了事情的原尾,李純意瞬間就變得眼淚汪汪起來,因為她突然覺得周氏真的是好可憐啊!
“我打小就是姐姐養大的,都不記得娘親長什么樣子了。”李純意用一張濕乎乎的小臉在丈夫光滑的胸膛上貓咪一樣的蹭了下,哽咽道:“我以后一定會把她當成自己親娘來好好孝順的。”
郎世軒聽了這話不知怎地竟是身子一顫,在李純意的視線之外,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奇怪了起來,有嘲諷,有厭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濃濃傷悲。
李純意是個說到做到的女孩子,等到第二天早晨,她果然跑去給周氏請安了,而且這一次因為來的特別早的緣故,所以她進去的時候,周氏尚且正在梳妝呢。
“娘早。嫂子早。”李純意好乖的叫了一聲。
周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倒是一旁的趙繪心說了句:弟妹來了。
周氏是個信佛之人,這一點,從她整個寢室的布置上就能看得出來,沒有任何過于奢華的東西所有的都是簡簡單單,最多能在一些器皿上看到點蓮花紋什么的,屋子里唯一能算值錢的大概就是那燃著檀香的金剛佛手四耳銅爐了。
真是簡樸啊!
李純意看著自己的婆婆,眼中充滿了欽佩,她想這就是姐姐所說的還真本心,絕不被富貴所迷的境界吧!
“娘,我來幫你畫眉!”李純意一邊說,一邊以一種迅雷般的速度,自然而然地從妝臺的抽屜里取出一只細筆,稍稍地沾了些融了黛硯,又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嗖地用手指抓住了周氏的下巴:“別動!”她一臉認真地說道。
周氏臉色發青,她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有心想要立刻發飆,但是對方卻已經開始動起手來,這還不算,人家一邊描還一邊小嘴叭叭叭地說個不停:“娘啊,您的這雙眉頭生的真好啊,又濃又黑的,所以根本不用多涂,只需要稍微勾個邊就好,而且千萬別畫那種眉尾又低又長的眉型,顯得呆板沒生氣,最重要的是并不趁您的臉型,您啊,還是適合這種爽朗大氣的平眉……看看,是不是好看很多啊!”
周氏聞言下意識的看了眼面前的黃銅磨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給洗腦的緣故,她竟然真的有一種,好像的確稍微好看了一點的感覺。
“是不錯。”大嫂趙繪心是個好人,在旁邊立刻幫腔道:“這眉毛一畫,娘看著倒比從前似是年輕了幾歲。”
“是吧!是吧!”李純意得意一笑,并同時對著婆婆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說了句:“不僅年輕了,人看著還親和了不少呢!”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親和了?”周氏臉色一撂。
趙繪心見狀神情驟凜,立刻不敢再出聲,然而她旁邊那個臉厚如墻的卻并無一絲懼怕,反而撒嬌樣的抓住婆母的胳膊,來回的搖個不停:“唉呀娘!你不要老挑我的刺嘛……我本來就是個嘴巴笨笨的憨厚人,你要多寬容我啊!”
周氏像是個不倒翁似的被她來回推,有心想要發怒,但是看著小兒媳婦那一張笑嘻嘻的撒嬌小臉,也不知怎地那股怒火卻無論如何都發不出來了。
趙繪心看著眼前這一幕,微微低下頭,心里卻不知為何劃過了一抹異樣之感。
如此,自那日起,李純意果然一改往日的懶散,變得日日都來周氏這邊請安,當然了,她來請安的時間不是那么的固定,有的時候一大早就來了,有的時候卻是日頭掛在天上才匆匆跑過來,但是不管怎么說,就算是打卡簽到也好,反正李純意每天都會來這邊晃一晃。
婆婆周氏依然不是那么待見她,甩冷臉什么的更是家長便飯,有的時候甚至都不愿見她。
李純意也不覺得丟臉,婆婆不愿意見,肯定是因為現在正忙別的事情,所以等等就好了嘛……正巧,如今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她就讓人用錦雞的羽毛做了毽子,領著一干小丫頭在院子里面踢著玩,那種笑聲,吵聲,鬧聲,弄得整個靜安堂再也無法靜下去了!
“你說!她是不是就是故意來氣我的!”每當這個時候,屋子里的周氏就會鼓成一只河豚暴躁的幾乎要仰天咆哮,而她的心腹朱媽媽則會一臉樂呵呵地回答道:“怎么會呢,依老奴看二奶奶是個心思單純的,她是想要親近您呢!”要說這位也是個奇葩,旁人被冷臉了幾次,非得打退堂鼓不可,但唯獨這位沒事人兒一樣該如何還如何。
偏偏她又生了一張那樣惹人憐愛的臉蛋,
你就是想對她惡言相向也怪過不去自個的良心。
如此,日子就這般在周氏的郁悶中一天天的過去,隨著京城中一日比一日的炎熱,五月來臨了在這個月份里郎府,準確的說是西府的三姑娘郎蔓蔓要出嫁了,她的一應小定,還有八字之類的,是早就已經過過的,如今男方家的彩禮一送,這門親事不日就要舉行了。
按照本朝的規矩,女孩子出嫁,家里的女眷都要去填妝的,不過一般來說不會給的太貴重,就是一些精致的環兒、佩兒,自家做的荷包、手帕啊之類的聊表心意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