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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和兒媳婦,過的不是也很好。
“還不去給純意回信,好好安撫一下她。”父親的威嚴,讓郎英沉著臉如此說道。
朗世軒聞言輕扯了一下唇角:知道了。
李純意懷孕的消息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于是很快地,郎家的東西兩府該知道的基本上就都知道了。對此,素來冷拗的周氏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太過歡喜的表情,不過只有她身邊的朱媽媽知道,夫人心里其實是高興的,這從她摟著心愛的小孫女,開始給其講一些友愛手足之類的故事上就能看得出來了。
至于大房的趙繪心……
不得不說,她其實根本不高興,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人家小兩口身體健康,夫妻恩愛,再有個孩子,那簡直就是早晚的事情,根本不值得驚奇,所以她也只是郁悶的少吃了一頓晚飯,便撂開不想了。
反倒是隔壁的鄒心雨。李純意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兒,這根刺的日子過的越好,她的心就越疼。
心里不順,她免不了就想要找人出出氣。
“就這么一點課文,都背了多少遍了,為什么就是記不住。”鄒心雨的臉沉沉的,正在十分生氣的訓斥著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的親生子,郎長越。就見那不丁點兒大的小人此時正眼淚汪汪地站在地上,看起來非常害怕和委屈的樣子。
“手伸出來!”鄒心雨怒吼道。
郎長越整個人哆嗦了一下,然后顫顫微微的伸出了自己小小的手心,鄒心雨見狀抓起桌邊的一根細條竹板上去就是啪啪啪——三下。打的本就哭泣的孩子,更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之聲。
在軍營多日未曾歸家的郎世焱一進屋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的臉色當時就有些不好了,連忙大步走過去,一把抱起了兒子。
“你這是干什么!”郎世焱皺著眉頭,滿是心疼地說道:“越兒身體本就羸弱,你怎么還打他呢?”
鄒心雨哼了一聲,紅著眼睛道:“我自是為了他好,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這樣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懂嗎?”
可孩子還沒有到所謂少壯的時候吧!
跟長越幾乎前后腳出生的賢姐兒還天天賴在祖母懷里甜甜撒嬌呢。
怎么輪到他兒子就非得背書背書不停的背書啊。
“對!你說的那些道理我都不懂,但我卻懂得什么叫做拔苗助長,也懂得什么什么叫做心疼兒子!”說完這句話后,郎世焱便抱著哭泣不已的兒子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了。
望著父子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鄒心雨眼眶通紅,羞憤交加地狠狠跺了一下腳。
如此,僅僅幾日之后,尚在老家的李純意就接到了來自京城的家書。
別問信到的為什么這樣快,問就是公器私用,人家走的是官方驛道。
“吾妻純意見字如見面——”
整整一刻鐘,李純意將整張信紙從上至下來回看過三遍后,臉上方才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她畢竟是一個很好哄的女孩子,當郎世軒在信上,直白的說出我很想念你時,她其實就已經不怎么生氣了。
而且太后死了啊……
李純意的心里泛起了許多連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第53章 0053&
報應
一燈如豆的房間內, 李純意和郎珊珊并排躺在一架刻著山水如意紋的鐵銹色櫸木大床上。
沒錯!她們現在已經是可以躺在一張床上的關系了——雖然是蓋著兩條被子。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李純意在這邊人生地不熟,選來選去,終究還是她這個“筆友”可以說說話, 解解悶。
“嫁了人以后,這一輩子,我可能再也沒有辦法回到京城吧!”郎珊珊怔怔地看著雨過天青色的厚紗帳頂, 藏于黑暗中的小臉上掛滿了悵然若失的表情。
能理解,我當年離開家鄉的時候也是特別的舍不得, 雖然嶺南很窮, 又潮濕多雨的但畢竟還是家鄉啊。不過李純意沒有接話, 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郎珊珊需要的只是傾聽。
果不其然, 就見她繼續苦笑地說道:“你知道嗎?當年剛來這邊的時候, 我是日日夜夜都盼著有可以回到京城的那一天。可是我又想著,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樣呢,我的名聲已經毀了,回去了也只會受人嘲笑罷了。”
“能理解。”李純意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郎珊珊主動提起了這個, 那么有一件事情自己倒是可以跟她說上一說了。
“謝家的那對姐妹遭報應了!”
正在唏噓感慨著的郎珊珊頓時神情一變, 就見其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身子, 興致勃勃地甚至連音調都提升了三倍:“她們遭什么報應了?快!!完完整整仔仔細細的給我說一遍。”
姐妹, 你五秒鐘前還在感傷呢好不好, 情緒要不要轉變的這么快!
李純意在心里面默默吐槽了一遍, 然后就興致勃勃的跟她八卦了起來。
“忠勇伯寵妾滅妻, 導致家宅不合的事情,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郎珊珊恨恨地說道。
當年要不是那對姐妹在船上打了起來又怎么會害她失足落水,以至落到被發配回鄉的局面。
“忠勇伯在朝堂失勢, 失去了官位,伯爵府的行情就開始漸漸的日落西山起來,再加上他家內宅的名聲…所以當時本已經開始議親的謝家姐妹全都停了下來。
就這般停著停著就停沒了后續。
“大概在半年前吧,我聽人說謝彤的臉出了問題,說是磕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上,一張臉都被劃花了。”李純意的話音剛落,果然就聽見了郎珊珊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
“這還沒完呢。”李純意雙眼亮晶晶的接著道:“這事發生后,沒過一個月,謝瑤也跟著出事了,說是和他們府山的一個家丁有了私情,偷人的時候,被忠勇伯府夫人當場逮個正著,現在人已經不在京城了,也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