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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紀元的白精靈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本是客人的神族使者率領著妖精反抗軍大舉進攻。
踏著先王血肉上位的布德女王挾持了對方的準命運女神。
緊接著,逝去已久的小王子忽然出現,帶著現在的亞爾夫海姆絕不可能存在的,完好的命運之樹樹葉。
然后,他們便看到了,足以讓吟游詩人傳頌千萬遍的一幕——
原本在相抗的兩股亞爾夫海姆之光漸漸退散了。布德那方的神光從她體內飛離,摩迪手里的神光也拋棄了結晶形態,兩團熾烈的光芒在空中交融了,燦爛光輝照耀在上空,一時達到了亞爾夫海姆新紀元從未有的鼎盛光芒。
小王子放開圣葉,那葉子便受到吸引一般,朝空中散發著磅礴的光明力量的神光飛去。 圣葉被包裹在溫暖的神光中,隨后便像粒子溶解一般,消散成星光點點。神光吸收了圣葉星光,也像碎斷的圣葉那樣,由一團整體融化成無數小尾巴,像盛放的煙花,呈流星墜落姿態飛向亞爾夫海姆大地各處。
不一會兒,原本了無生煙的大地便覆蓋了光明,如同瀕死病人重新煥發了生彩。黎明到來了,空氣一掃渾濁,變得清新自然,注入了宇宙的能量,原本因激戰而疲憊不堪的雙方得到了這股豐沛的資源,體力漸漸恢復。大地不再可怕,水流不再灰暗,光之湖濱哺育出的瀑布周身仙霧繚繞,隱隱反射出一道彩虹,引得不少妖精忘記場合地追逐。植物在生長,動物在蘇生,蝴蝶嬉戲在新生的花叢中,鳥兒歌唱在蔥郁的林木下,這是生命的奇跡。
與此同時,琴感受到這座浮空島的中央,世界的重心,宇宙的本源,也在奇跡中復生了。精靈和妖精們都看到,位于世界的中段,支撐著亞爾夫海姆的命運之樹,它的面貌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圣樹一掃過去萎靡的姿態,挺拔的樹干直通上層阿斯加德,蔚然不可侵的氣場讓鳥兒們不敢輕易靠近。
戰場中心的兩方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都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已經保住小王子哭作一團的女王——
司掌命運的準女神琴覺得命運真是難以預料,一個小時前的她絕不會想到一個小時后是這樣的。
她正被一群好客的白精靈團團圍住,她的臉被捏了,頭發被摸了兩下,據這群瘋狂的精靈所說,他們很早就想對瓷娃娃一樣的她上下其手了(?) ,卻耐于先前的人質身份要保持距離。
“琴小姐,你的皮膚好白好嫩哦,我從來沒見過除了我們的其他種族還有那么好的皮膚呢!”說話的是一個扎馬尾辮的羞澀女精靈。
“呵呵,可能是你們見過的種族太少了。”不是說白精靈最是冷漠高傲,避世不出嗎?為什么她沒看出來呢?
“琴小姐,這個給你...”是一位窄腰闊肩的男精靈,琴認出那是最初押送他們見布德的護衛長。此時這位帥哥一掃之前的距離感,折下一支亞爾夫海姆方才新鮮出爐的玫瑰,一臉期待地遞給她。
生平很少有機會被送花的琴女士,她的虛榮心頓時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剛想伸手接下,卻見一道眼神從不遠處射來,攻擊性不強但極有存在感,琴伸手的趨勢成功停下了。
下一刻,另一個方向傳來魔法波動,一把火焰憑空出現在玫瑰根部,寸寸向上燃燒,不一會兒便只剩植物燒焦的殘渣。琴看著淳樸男精靈愣愣的神情,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股煩躁立刻從心頭升起。
“摩迪,你有病啊?!”琴真是受夠他的喜怒無常了,別說再對他用尊稱了,忍住不再爆出更多的臟話已經是極限了。
雙子也被一群熱情的精靈圍著,喜愛美麗的精靈自然也對樣貌俊美的雙子流露了非凡的興趣,況且先前的戰斗中二者表現的傲人實力也讓他們暗暗欽佩,不少精靈都起了結交之意。反觀一個清高倨傲、一個作風散漫,都是沒把人家放眼里的樣子。事實上這兩個人都在暗自留意琴那里的情況,便有了剛才的小修羅場事件。
“哼哼,終于不裝了嗎?”摩迪有些騷氣地舔了下嘴角,當然琴看在眼里只覺得他十分地欠。
曼尼這種情況一般都是置身事外,一個弟弟和一個名義上的團隊中心,誰也不幫。精靈們卻慌亂起來,特別是剛才送花的男精靈,把錯都怪在自己身上,流露出因為惹惱了貴人而自責的可憐神情。琴看著更氣了,世界上有純良得像小鹿一樣的男子,也有她怎么都看不順眼的極端危險分子。
好在這種微妙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女王木屋的門打開了,精靈王子威提格走了出來,他像是沒注意到現場奇怪的氣氛,依然保持禮貌得體的微笑。之前他登場的時候琴就發現了,這個少年有一種無視空氣的能力,任何妖魔力場都穿透不了他穩如泰山的笑臉。
“同胞們,新紀元以來辛苦各位了。首先,我必須為母親所作的一切道歉,母親因為力竭剛才已經睡下了。今天過后,我將自愿代替母親跟隨阿斯加德的使者們,去神宮領罰....但是,血腥、暴力、黑暗、絕望...這些,都將從今天消失,亞爾夫海姆將翻開新紀元的嶄新篇章。亞爾夫海姆已經從過去的仇恨中解放了,歡樂、幸福將再次包圍你們!”威提格輕柔的嗓音清晰地響徹在現場每個人的耳邊。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靜默,而后,爆發了如雷的歡呼將靜默吞噬得一干二凈,不少精靈抱作一團,喜極而泣。不知怎么吉祥物體質附身的琴被幾個高興上頭的精靈舉了起來,玩起了拋空-接住-拋空-接住的慶祝游戲。
“阿斯加德的使者們,你們一定還未領會過亞爾夫海姆真正的美景和精靈族的待客之道,不妨賞光留下參加我族的慶祝祭典再走?”威提格禮貌優雅地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好啊——玩玩玩!”忽遠忽近的聲音出自正在反復自由落體的琴,她生怕雙子拒絕,還用了加速術送出這句話。
“看來姐姐已經同意了,太好了。”威提格無視了曼尼皺起的眉頭,馬上笑瞇瞇回應了琴。琴激動得在半空中翻了個滾,隨后借助法術落在地上,對上威提格那張稚氣未退的臉,又想起他對她的稱呼,她一下子局促起來。
“d...等我去看看妖精們...!”她心里還是抗拒兄弟姐妹的存在,這個弟弟更是來得處于意料,弟弟實在叫不出來,正所謂逃避可恥但有用,她腿比嘴動得更快,人一溜煙得便不見了。
威提格饒有興味地目送著少女離去,曼尼對她的逃避心理習以為常,摩迪毫不掩飾地表現了無語。隨著精靈們各自準備祭典漸漸散去,現場就只剩下這叁位大佬。
“尊貴的神族,先前二位在戰場上的表現真是精彩絕倫。”威提格開始公式化客套。
“特別是二位數次重創了好幾位族人的情形,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位將神光運用自如,一位在暗中掩護,堪稱所向披靡。族人也真是的,我睡了那么久才醒來就給我看見他們那么弱的樣子,回頭讓母親好好加強一下他們的訓練強度。”威提格說著說著畫風就變了。
“王子殿下的登場也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摩迪懶懶的聲音響起來。“纖細的一道影子、斗篷令人認不清真面目,我還以為是哪里的賊,差點讓我們給誤傷了。”摩迪不喜歡這少年,這是傲嬌黑對白切黑本能的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