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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手機，給蘇沐打電話，電話響了良久，那邊沒有人接。

亦久笑了笑，猛然發覺胃一陣絞痛。

這陣痛與以往不同，來的洶涌而湍急，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掙扎著去夠胃藥，最后碰倒了桌上的水杯，蘇沐買的情侶杯子啪地落到地上，摔碎了。

門外，王碩楊連忙帶著人過來……

亦久最后的印象，是一群人沖了進來，再醒來鼻尖彌漫著的，就已經是消毒水味了。

王碩楊和幾個員工站在旁邊，不多時，慕弋陽也匆匆趕到。

“多謝。”慕弋陽對幾人道。

王碩楊松了口氣：“慕先生，醫生說老板是急性胃炎。”他和慕弋陽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就被慕弋陽給送出去了。

慕弋陽一臉嫌棄地站在一旁：“苦肉計是吧？”

亦久偏開頭，不想理他。

“蘇沐知道了沒？”慕弋陽問道。

“不知道，”亦久語氣沉了沉：“不要告訴她。”

慕弋陽點頭：“對。”

亦久嘆了口氣：“我要喝水。”

“這都要我幫忙！”慕弋陽憤怒。

亦久無辜地舉了舉手，示意他自己在輸液。

慕弋陽只好認栽，去乖乖倒了溫水過來，遞過去：“喏，和你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干什么也不能這么拼命。”

“我想賺個年假。”亦久苦笑。

“幸好我在a市，如果在北京的話，你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慕弋陽道。

亦久蹙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慕弋陽一番，微微一笑：“幸好不是你暖床，不然沒有也挺好。”

“忒沒良心！”慕弋陽憤怒指責。

亦久笑了笑：“我給沐沐發個微信。”

醫院安安靜靜，慕弋陽點頭：“你發，我去給昕昕打電話。”

“你有過這種事么？”亦久問。

慕弋陽立刻搖頭：“沒有過，我一般都不好好工作。”

真是十分驕傲！

亦久無奈搖頭，揮手將人趕出去了。

蘇沐卻很快打了電話回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一大早就有些頭昏眼花的。

明明一晚上睡得都很好。

蘇沐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原因，就是亦久這邊出了什么事……

亦久笑了笑，語聲依舊溫溫和和的：“怎么了沐沐？”

“大神今天怎么這么早就要睡覺？”蘇沐笑道。

亦久道：“今天開會開了一天，有點累。”

聽出對面男人的疲憊，蘇沐覺得有點心疼：“嗓子啞了啊？”

“有一點，嗯，沒事多喝點水就好了，”亦久沉默片刻問道：“今天實習還好嗎？有沒有遇到壞人？”

蘇沐失笑：“哪有那么多壞人。”

稍稍頓了頓，蘇沐忽然道：“快到圣誕節了。”

亦久一怔：“嗯？”

“去年圣誕節，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沒好好過。”蘇沐說道。

亦久語聲一窒。

他從來不曾想過什么節日，和蘇沐在一起之前沒想過，現下同樣沒想過。

很多事情變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比如說每一天，其實都是同樣的，沒有任何驚喜或是區別。

只是現下……還是不一樣了吧。

蘇沐的語聲含笑，在那邊說了幾個美國校園圣誕節的活動，這才恍然：“大神你快去休息！”

亦久唇角微彎，心底卻有些酸。

異地戀啊。

在真正開始異地戀之前，我們想象的都太過簡單，而只有當兩人真正山水兩隔的那一刻，方才恍然真的是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