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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是什么照片,”瑞塔穩住呼吸,從陣陣暈眩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我的個人隱私,我有權利不回答,并保留的對你的法律追溯權利。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和商陸之間并無任何情侶關系,請你們停止造謠!”
她火氣上來了,教練臉色一變,想呵止她——但晚了,瑞塔氣息急促面容冷肅地連珠炮似地詰問:“這是我的訓練記者問答會,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關注私活多過成績,難道這就是你們香港記者的職業素養和體育精神嗎?這就是你們香港對運動員的歡迎儀式——以問她有沒有跟豪門少爺接吻、有沒有未婚先孕的方式?!從你的采訪、你的提問中我看不到任何職業操守,只看到令人不齒的、下作的窺探欲!你們愛怎么寫怎么寫,我無可奉告!”
教練閉上眼睛,頭痛地插著腰扶住額。所有頂級運動員都伴隨著暴脾氣,她簡直比太平洋的風暴還要更怒容滿面。
現場陷入片刻的寂靜,繼而被另一種更沸反盈天的興奮所取代。十幾支各種臺標、網絡媒體的話筒和錄音筆爭先恐后遞到她眼前,恨不得塞進她嘴里,像強暴她。安保這才反應過來,教練強勢地鉗制住她,緊緊地夾住她兩只胳膊將她架離現場,但這已經于事無補,他回頭看,像草原上一場食腐動物的聚餐,熱騰騰、臭烘烘、腥不可聞。
“我要求換代理,是誰審核的采訪資格下放的采訪證是誰準許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娛樂記者進來的?!”瑞塔登上房車,兩手緊緊地插入汗濕的發間,“從明天開始謝絕一切媒體活動——他們沒完沒了,簡直像群蒼蠅!”
教練無力地抹了把臉:“honey,你已經得罪了整個香港的記者圈,不僅僅是娛記。”
“聰明的職業記者應該懂得跟這群人割席!”
教練搖了搖頭,目光中有事到臨頭的無奈:“你等著吧。”
他們不用等多久,因為現在一切口誅筆伐都能在網絡上進行。繁體中文網絡社區迎來了一個熱鬧的午后,大大小小的官媒用繁中、英語雙文更新訊息:
「直擊瑞塔記者會崩潰現場!」
「瑞塔淚灑記者會,竟對記者作動作!」
「帆船女王不再女王,是誰讓queen成了太妹?」
「瑞塔現身香港五天,本已劍拔弩張的媒體關系在今日下午跌破冰點,或許是連日來的成績不理想,或許是百慕大的難度讓這位瀕臨退休的老將倍感壓力,往日自信笑容的帆船女王一反常態,不僅對記者破口大罵,更豎起中指問候老母。
其實勝敗輸贏乃兵家常態,作為一經歷豐富一身傷病的老兵又豈會不懂?最重要的,是發揮體育精神賽過自己,很顯然,瑞塔已經忘了初心。自由港歡迎每一位乘風破浪的勇士,但對于這樣勝敗勝過競技精神、一心只想嫁入豪門的運動員,港島也唯有一句抱歉相送——回家去吧,帆船女王,這里的風水和你不配,別讓“下作”、“卑鄙”的港島成為你失敗的黑鍋!」
對于運動員來說,媒體的暴力指控是很嚴重的罪,事態嚴重到贊助方都打電話問詢。
對瑞塔的集火并沒有分散那張照片的爆炸性。
諸多物料已經在網友心中自動串聯出了自以為的真相。
「是真的吧?是真的是真的吧?戀情、戛納擁吻、因為分手而追去香港、避而不見、在歐洲追柯嶼……他媽的,這么離譜的情節線竟然都是真的」
「草」
「晦氣,竟然粉了個騙婚出軌gay」
「粉絲別來洗什么p的啊,沒看瑞塔第一反應都要暈倒了嗎」
「瑞塔好冤枉,什么發火,根本就是被記者激的吧」
「香港娛記眾所周知的不做人,這次好啦,嘿嘿,豪門公子哥比娛記還不做人,比娛記還躲得快哦」
「我教粉絲洗地,就說有手有腳一米九的哥哥是被瑞塔綁架被灌醉被強吻擺拍的啦,哥哥是無辜的!」
當晚的「商陸」詞條廣場,被「脫粉」血洗。
「#脫粉#了,不好意思,雖然承認你很有才華,但騙婚出軌真的洗不掉」
「以前對你有很多很多的濾鏡,覺得你是內娛紫薇星是最完美最有理想的人,我把你當榜樣,考研的每天晚上都想著你,現在濾鏡碎完了,你不過就是個普通男人,一樣的齷齪、惡心、虛偽、負心薄幸,88」
「你就慶幸你沒微博吧,否則老子罵你一百條不重樣」
商陸沒微博,憤怒的吃瓜群眾便去「眼神」、「偏門」和gc文娛官微下發泄怒,辱罵劇組,辱罵制作方,要求gc從以后斷絕和商陸的合作。
最后一站,是柯嶼的微博。
「影帝當三是不是感覺很刺激啊?」
「跟女的搶男人你很棒棒哦?」
「什么知己什么伯牙子期,你們死gay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屁股比嘴巴更會伺候人」
「狗改不了吃屎,十年前就說你的資源是睡來的,十年后果然還是哦」
「不滾出來聲明嗎?」
袁荔真早就密切關注事態進展,在苗頭不對的第一時間就分散水軍,職粉和后援會也動了起來,控評洗廣場的同時,也試圖將節奏拉回來。
「大家冷靜一點啊,現在只能證明商陸和瑞塔關系破裂,他跟柯嶼是什么還不知道啊!劇團是商陸導師斯黛拉的,他有可能只是為了導師去的啊!就算為了柯嶼而去,也未必就是有不正常關系!」
「罵商陸罵資本我一萬個支持,罵柯嶼的能稍微停幾秒嗎?他說什么做什么了?cp是你們磕的,糖是你們牽強附會的,到頭來又扣屎盆子說他搶男人,敢情什么劇本都被你們編完了唄?」
「柯嶼談過戀愛好嗎,他高中同學還說過他以前暗戀的女孩子是什么類型,跟同性戀八桿子打不著啊,就無語」
兩股風向在網絡上拉扯,背后是不知站人站鬼的公關公司在較勁。
葉瑾風馳電掣以最快速度趕往公司,邊與袁荔真及公關代理開電話會議。
“很簡單,”她掛著藍牙耳機,雙手扶著方向盤就是一個加速,甩尾別車穿插一氣呵成,“用盡一切辦法把柯嶼從這里面摘出去,去挖那個瑞塔的黑料,把水攪渾,讓大家的目光都停在她和商陸身上,花邊新聞、哪個流追求過她、她的過往暴力史,就算她小學打過女同學給給我掘地三尺地挖!”
公關沒說話,袁荔真拿筆杵額頭:“道理都懂——”
“我很敬佩她,但是抱歉,”葉瑾面容冷酷,“公關戰只有的目的和手段,柯嶼是我的目的,她是我的手段,你不要這個時候跟我談什么道不道德友不友善,遲一分鐘我就損失上百萬,現在趕緊去做。”
袁荔真深呼吸,對公關點點頭。
“第二件事,起草聲明,聲明保留法律追求權力,找幾個跳得最高的營銷號演場雙簧,把他們的號放進律師函里面殺雞儆猴,好處和費用你自己把控。”
“好。”袁荔真同步吩咐助理。
“第三件事,把這件事發散到社會議題高度,找女權kol和水軍去蓋帖子,討論瑞塔這樣究竟女不女權,為了男人哭為了失戀失魂落魄女不女權,同步開她在世界范圍內為推動女性公益的實績帖子,真相越辯越明,讓他們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