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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很大,洛北棠感受到骨骼傳來的細微疼痛感。
她的手就虛抬在他腰后,很想抱住他,但用調(diào)侃的語氣問他:“你是不是愛慘我了?那我就可憐可憐你,以后對你好一點。”
但洛北棠還沒有把預想中的動作實施完整,手機來電聲音張牙舞爪地響在兩人中間。
任逸舟的身體僵硬一下,洛北棠輕輕推開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怔忪片刻,接起電話:“迎迎?”
手機那邊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哭腔:“姐……媽媽剛才暈倒,現(xiàn)在在你們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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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生老病死,大概是貫穿一個人一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會老會病會死,但人類的求生本能硬是讓這個過程不斷延長,并且,在面臨這些的時候,也會極度恐懼。
由于一些經(jīng)歷,洛北棠比很多人更早地意識到生命無常。
她和任逸舟到醫(yī)院的時候,洛母剛剛被送進手術(shù)室,父親還沒有趕來,他還在國外同生意上的朋友談事,估計剛剛得知消息,只有洛榆迎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椅子上,茫然地咬著手指。
洛北棠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她抬起頭:“姐,媽媽會好嗎?”
原則上來講,任何手術(shù)都有風險,尤其是心臟上的手術(shù),作為醫(yī)生,她永遠不會對患者和其家屬給予百分之百肯定的回答。
但她還是點了下頭:“嗯。”
洛北棠坐在她旁邊:“媽媽患得是心梗,我剛剛?cè)柫宋彝拢捎谒蛠淼煤芗皶r,不出意外的話,支架手術(shù)會很順利。”
洛榆迎呆呆地喃喃:“支架……”
“用支架撐開堵塞的血管,血液復通……”洛北棠盡力讓她聽懂。
洛榆迎懵懵懂懂地點頭。
支架手術(shù)的時長視患者病情嚴重與否各有不同,一般來講,順利的話,半小時左右就能結(jié)束。
洛北棠看著表,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她忍不住站起來,洛榆迎見她有異樣,眼神也不自覺地焦慮。
她又不得不按耐自己,向洛榆迎扯了個輕松的笑,重新坐下。
任逸舟始終在她身邊,這個時候,他握住她冰涼發(fā)顫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shù)指示燈終于滅了。
傅川連的摘掉腦后的口罩袋子,看到剛剛還見過的幾個人明顯一愣,然后恍然:“手術(shù)很順利。”
他又加了一句:“不用擔心,注意術(shù)后保養(yǎng)問題不大。”
洛北棠急忙抓著他問了幾個具體關(guān)于母親心梗的問題,都是專業(yè)詞匯,任逸舟還能聽懂個大概,洛榆迎則完全根據(jù)這兩人的表情獲取母親病情到底如何的信息。
直到主治醫(yī)生又看著她的眼睛堅定又溫柔地說出“沒有大礙”之后,洛榆迎才又哭又笑:“謝謝傅醫(yī)生!”
洛北棠拍著妹妹顫抖的背脊,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后一行人去母親所在的VIP病房。
不需要別的醫(yī)生叮囑,洛北棠對術(shù)后可能出現(xiàn)的并發(fā)癥和注意事項早就牢記于心。
但傅川連還是又將這些事強調(diào)一遍,主要是同洛榆迎和剛剛趕來的護工講。
最后,洛榆迎加了傅川連的微信號,他讓她有問題直接問,然后就匆匆走了。
洛母從生死邊緣走了一趟,意識有點懵,她手指動了動,洛北棠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媽媽,你感覺怎么樣?”
洛母點點頭:“還好,迎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