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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像是在嘲笑一般,污點直到此時才回應書士的話語。
既然能把東西吸進異空間,那當然也能吐出來,只不過不是用眼看。
參慕月猛然抬頭,往后一翻,五六顆從天而降的土黃落石砸在自己原先的位置,再差一釐米就能將自己壓成肉醬。
然而就算閃過了石頭,一隻巨大的手倏然掐住自己,參慕月連忙揮動空出的右手,將毛筆卡在空隙之中,為自己爭取到空間跳出來,此時往手的方向看去,才注意到污點的樣貌已與先前全然不同。
腹部像是長了嘴一般裂開,露出里面的黑色漩渦,將周遭的物品通通吸入,手與腳像是吸水一般變得龐大,不協(xié)調(diào)的與漩渦連在一起;頭頂掀開,頭上半的位置也是與腹部那兒同款的黑洞,原先嘴巴的位置則被長出的眼球所填滿,腥紅色的瞳孔正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
整體來說雖然沒那么大隻,但空間系就是很棘手。
參慕月重新凝聚起筆,繼續(xù)筑黑墻,但原本還能撐一陣子的防御招式現(xiàn)在直接被黑洞吞噬,他只得單憑自己的敏捷去閃過各種攻擊,這時就體會到用墨做出來的衣服蓋在身上有多重要,以「布料」為第一層擋箭牌,把很多會弄出皮肉傷的攻擊都化解了。
即使如此,也不能拖太久。
至今自己已經(jīng)賠掉兩枝毛筆,雖然感覺不到疲憊感,但吳潔只準自己在一次戰(zhàn)斗凝聚墨球五次,墨力的耗損隊菜鳥而言是無形的,會在用罄的那一刻帶來巨大的傷害,最壞的狀況就是像她一樣墨力枯竭。
必須抓準,攻擊的時機。
當利刺與兩隻大手要向那嬌小身軀襲去的剎那,突然失去了目標。
再出現(xiàn)的時候,一張黑網(wǎng)從天而下,伴隨著壓在下方的球體直接爆開,雖然很快就被吸收,但同時敲在頭上的長形物體卻使污點吃驚而抬起頭,剎那間,嘴中的眼球與一雙特別晶亮的黑色眼睛交會。
──行書.牽制體
這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命奇怪名字的招式,也是「行牽」中唯一一個主動去造成實質(zhì)傷害的招式。
握起自己能變出的最后一根毛筆,參慕月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筆往眼球的方向戳,這一下,直接貫穿怪物的整個身體,像釘子一樣卡在大理石的地板里,黑血噴出,參慕月在閃躲之馀手也沒間,從袖口里撈出空白本子,蓋到牠身上。
「呼……」反覆確認怪物真的動彈不得了還開始恢復原本的人型,參慕月才松了一口氣,自己刻意忽略的各種大小不一痛感也從全身上下浮現(xiàn),他乾脆坐到一旁還沒毀損的沙發(fā)上止血順便休息。
應該是真的沒事了吧……再有事他也負荷不了了……
然而,被困在原地的污點出現(xiàn)異變,無數(shù)到黑色絲線像是爆炸一樣向四面八方綻開,當然也包括參慕月的位置。
參慕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使盡最后的氣力翻到沙發(fā)后方,已經(jīng)遲鈍的腦子這才想起污點要被收書的時候的確會有最后的反撲。
在椅背后待了一陣子,奇怪的是,理應被破壞的沙發(fā)竟然毫發(fā)無傷,這讓參慕月好奇的探出頭,正好看見黑墻散去的瞬間。
「你還好吧?」在最后一刻趕上的蘇祈伸出手,將參慕月從地上拉了起來,并注意到他左臂的傷勢,蹙起眉,從寬松外套的內(nèi)側口袋里拿出一條看起來像是ok繃的東西,將美工刀拔了之后就把它貼在傷口上。「這是對持有墨力者特別有效的治療用品,傷勢會回復的很快,但用多了對身體也不好。其他小地方回去再處理。」
的確,這東西一按上去連血都不再流了。
有了馀裕后,參慕月往污點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四分五裂的肉塊和噴濺的墨跡,以及蓋在上面的藍封收集本。
「所以我就說菜鳥傻嘛,熱血過頭就會忘記最后的步驟。」蹲在尸塊旁邊看它消失的咸坤良調(diào)侃道。「抱歉啦,剛才看你差點掛了,一時攻擊沒收住,把污點剁成肉塊。」
參慕月心想,自己打的時候費盡苦思,這人一來就是剁成肉塊,這就是實力差距嗎。「坤良姊是什么流派?」
「啊?這還看不出來嗎?」待污點殘骸徹底消失,咸坤良撿起本子,朝他們的方向走來。「草書.撕裂體。」
雖然還是很不怎么樣的命名品味,但還蠻貼切的。
「不過,真虧你能單殺污點哪,小不點。」咸坤良將收集本遞到參慕月的手上,稱讚道。「嘛,雖然換作是我的話,這點程度是不會受傷的,閃躲技術要加強。」
「是,我會再加把勁的!」參慕月舔舔嘴唇,接受指教。
看著兩人的互動,蘇祈彎起淡淡的笑意,將視線移向正在晃動的景物。「墨界要消失了。」
隨著話聲落下,一地的墨跡與散亂的家具像是幻影似的,漸漸淡化,最后隱沒在空氣中。
屋內(nèi)的裝設還是最初那沒搬動過的樣子,連點灰塵都沒揚起。
「是說剛剛我們兩個發(fā)現(xiàn)你不見,要找的時候被空間陷阱困住了,所以說這種空間系真的很討厭啊。」咸坤良拍了拍附近的桌上的粉塵,相當隨意的坐下。「不過也幸好這隻污點蠢,要是牠把做墨界的精力拿去強化自己,你可能就打不過了。」
「呃……其實我一直很想問……」看她拍灰塵的舉動,參慕月才想起自己還好奇一件事。「這棟房子是……?」
「三櫻命案,聽過嗎?」蘇祈彈了一下指,藍袍、紅外套與毛筆直接散化。「六年前,一家四口到山區(qū)的三櫻露營區(qū)露營結果發(fā)生命案,只有小兒子活下來,但因為地處偏僻、人煙稀少,發(fā)現(xiàn)時證據(jù)早被大雨沖刷掉了;加上唯一可能證人失憶,所以至今仍是懸案。這里是他們家以前住的地方。」
「喔……」同時也在尋找記憶的參慕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以前或許在電視新聞里看過,但沒多加留意。
「反正也不太重要,忘了吧。」蘇祈聳聳肩,倒是咸坤良別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