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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承宴最多承擔點兒醫藥費,總比每次被當做冤大頭幫他還債強。
虞正豐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還想開口,兩名打手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把他摁在凳子上老實坐好。
老朱再道:“這趟出門前,老板特地叮囑我,把賬收回來固然重要,事情也得辦漂亮了,不能讓尹先生不舒服。”
“有心了。”尹承宴放下單據,看了虞正豐一眼,好整以暇道:“你說得沒錯,就算我再有錢,也不能總沒完沒了的給他填窟窿,這次是我最后一次為虞正豐還債,鑒于他是我未婚妻的生父,有些事情我想私下和他談。這樣吧,你把帳號給沈秘書,他會先打一半的錢過去,等我和虞正豐談完了,滿意的話,再打另一半。”
老朱心領神會:“要是您不滿意,我把他帶走。”
尹承宴微笑著點了點頭,看向窗外:“時間不早了,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不容易,我叫了個你也認識的小兄弟來招呼,吃頓飯再走不遲。”
話到這里,電梯門開了,謝林擎軒把玩著車鑰匙走出來,歡天喜地的沖老朱吆喝:“來南城怎么不找我?!你看你!不厚道!”
林謝家小公子,他們賭場的常客!
是位會玩的主兒,但人克制,把場子當交際場,結實了不少大老板,談成生意無數,跟虞正豐那種要錢沒有爛命一條的賭徒有本質區別!
老朱連忙起身相迎,最是注重客戶關系。
林謝擎軒喚了尹承宴一聲‘宴哥’,別的不多嘴問,跟老朱勾肩搭背的走了。
那兩名打手則留下來,守在樓下電梯口防止虞正豐開溜,沈秘書拿著筆記本去隔壁房間操作匯款。
轉眼間,冷清的客廳里,還剩兩人。
未來岳父和準女婿?
虞正豐是這么消想的,他剛才分明聽到尹承宴用‘未婚妻’來稱呼虞歡!
“阿宴啊,你想跟我談什么?是不是囡囡的事?”他拖著凳子靠過去,臉上堆滿討好,“只要是對你們好,我一定知無不言!”
恨不得把虞歡明碼標價賣出去。
尹承宴卻不著急,側身坐在長沙發的中央,淡淡然整理著袖口,說:“三千三百萬的現金,外加一套市值將近五百萬的房,這才剛過去一個月就沒了,外人都看不下去,您說說,我這臉要往哪兒擱?”
沒了外人,他也不糾正對方怎么叫自己了。
尹先生、阿宴,都是個稱呼而已。
虞正豐大受鼓舞:“都是我的錯!我就是被鬼迷了心竅,手里突然多了那么些閑錢,就想去玩兒兩把放松一下,結果一直輸、一直輸……我那個氣啊!一心想把本搬回來,這可是你給我養老的錢!結果越陷越深,現在冷靜下來細想,那家賭場肯定有問題!”
尹承宴啞聲失笑:“放松方式夠別致的,恐怕歡兒也未必能支撐得住。她在娛樂圈掙的都是辛苦錢,不容易。”
“是是是,她不容易。”虞正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對不起她!我改!我發誓以后再也不賭了!阿宴,你來監督我!幸虧還有你,不然我們父女倆都不知道要怎么度過這個難關,唉……”
虞歡坐在二樓的樓梯口聽笑了。
誰跟你是父女倆?
誰要和你一起共度難關?
你怎么不干脆去死呢?
全世界的賭徒都這樣。
尹承宴見得沒有老朱多,但有眼前這個做標準范例,已然足夠。
虞正豐賭債一清,萬事大吉!
這會兒身心都松懈下來,他就開始推脫:“我以前不賭的!都怪江雪,要不是她帶我去賭場,說什么全是為了應酬,我也不會掉進這么個火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