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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眼睛閃爍著, 直往地上看。
然后, 小聲地反駁:“也……不全是這樣。”
恰好這個時候, 門外傳來交談的聲音。
“這邊, 是小懷的辦公室。他今天把人接過來了,應該在給棉棉做干預呢。咱們先進去等著,我給小懷發(fā)個消息說一聲。”
“行啊, 正好我也欣賞欣賞小徒孫的畫。小懷不在咱們這圈子里頭, 倒是做事隨便,他師妹的畫,說買就給買了。小棉棉這畫我也想買, 就不能行。”
“嗐,多大點事。您要是想要, 我和老賀那邊還有幾幅呢。到時候裝裱了,給您送過去。”
說話間,門就被打開了。
賀懷已經把診床的簾布拉開,和文棉面對面坐著。
小姑娘聽見開門聲, 從他肩膀探出半個腦袋。
兩只眼睛都露在外面,亮晶晶的,望著門口。
來人正是賀懷的媽媽,祝晚虹。
而另一位,一頭白發(fā),但卻步履硬朗,則是前兩天晚上,他們討論過的,賀懷的師爺爺,程老。
“小棉棉,你們這是正做干預呢?怎么還跑診床上了,在做檢查嗎?”祝晚虹問。
賀懷站起身來,笑著說:“做屁,我找的干預師被她給嚇跑了,正安撫她呢。你們來的正好,棉棉的奶茶到了,我去給她拿,你們在這邊陪她吧。”
說完,大手又往文棉的腦袋上揉了揉,問她:“讓我媽陪你,沒問題吧?”
文棉眼睛看看陌生的爺爺,在對方回以柔和的笑意之后,忐忑地朝賀懷點點頭。
接著……
裹挾著一身草木香水味道的女人,就接替了賀懷的位置,坐到她面前來。
連同那位陌生的爺爺,也跟了過來。
但他卻沒有上前,只在距離文棉幾步之遙的地方站定了。
沒再動一下。
文棉好奇地朝老人望著,對方頓時眉眼和唇角都彎起來,眼角的皺紋都多笑出好幾道來。
“棉棉,這是你師父的師父,你可以叫他一聲師爺爺。”祝晚虹牽起她的手,和她介紹。
小姑娘沉默著想了一下。
然后乖乖叫人。
“師爺爺好。”
老人立刻三兩步過來,一雙眼睛更是笑的整個瞇起來。
然后,聲音特別洪亮地應了一聲:“誒!”
說完,又轉頭看向祝晚虹:“真好啊……阮阮當初要是……也得這么大了吧。有時候啊,這老天的安排,不信都不行。”
說到最后,老人情緒激動的眼眶紅了一圈,連聲音都微微得抖。
祝晚虹笑著為文棉理理散亂的頭發(fā),摸上胸口的十字架,說:“凡事都有神的美意。”
老人笑著搖搖頭:“你啊……別看我天天畫油畫,但這外國的神,我是一點也不信。但這句話,倒是說到我心坎里了。這就像是咱們老話說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是吧?遇見棉棉,你和睿德也能安生一點了。”
他們說的話,像是打啞謎一樣,而且聽起來過于高深。
文棉越聽越糊涂。
對著兩人疑惑地歪歪腦袋,問:“什么?”
“沒什么。”祝晚虹耐心地回應。
隨后,又指指墻上的掛畫,問她:“聽說師哥拍了棉棉一幅畫,是那幅嗎?”
文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過去。
她點點頭,一臉嚴肅:“是的。師哥虧了很多錢。他最近腦子不太好。”
祝晚虹被她說的一愣。
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頓時笑得直不起腰來。
*
恰好賀懷這個時候回來。
他一手拎著奶茶,另一只手還在和人打著電話。
“嗯,行啊。看你什么時候有空吧,麻煩你了。就這么著,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說完,把手機放進了兜里,三兩下就把吸管插好,遞到了文棉面前。
“你們笑什么,這么開心?帶我一個唄。”
文棉雙手接過奶茶,抱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