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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邊工作邊喝，一大杯竟然也喝完了。

林玨晚上十點多下班才回來，下午四點多客人還不多的時候他吃了點飯，這會兒又餓了，覃恕便給他叫了份披薩。

“主人，今天的飲料……好喝么？”林玨咬著一塊兒披薩，抬眼看著覃恕，里面帶著希冀，如是問他。

覃恕跟著吃了一塊兒，味道還不錯，他拿紙巾擦手，看了林玨一眼:“挺好喝的，我喝完了?！?

林玨便勾著唇角笑了，把披薩里的洋蔥一根一根揪出來扔在一邊。

覃恕看著直想嘆氣，但一想洋蔥味道確實太大了些，這小孩兒連菠菜都吃不下去，更別說洋蔥了。

他眼不見為凈，先去洗澡了，出來時林玨正在客房里收拾衣柜。

自從他允許林玨睡在自己房間以后，客房就只負(fù)責(zé)裝著林玨一天一天帶回來的衣服，衣柜已經(jīng)被塞了將近一半了。

林玨寒假離家，拿了很少一部分冬裝，但是學(xué)校里春秋的薄款衣服都還在，夏天的也有一部分，覃恕倒不急著給他買新衣服了，入了夏可以再帶他去商場轉(zhuǎn)轉(zhuǎn)。

林玨回頭看見覃恕在門口站著，放下了手里的活計，轉(zhuǎn)身叫他:“主人?！?

覃恕應(yīng)了一聲，抬手卸了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然后捏了捏鼻梁:“東西搬完了么？”

林玨搖搖頭:“還沒。”

“后天周末，我開車帶你過去，一口氣全收拾完拿過來吧?！瘪≌f完又把眼鏡戴了回去:“你們要是搬出來住需要給學(xué)校遞申請么？”

林玨搖搖頭:“我不清楚，明天我去問?！?

覃恕頷首，沒說話。

“主人?！绷肢k叫了他一聲，遲疑道:“今天孟仁遞交了休學(xué)申請。”

覃恕看起來也不多驚訝，點了下頭:“挺好的?！?

林玨看他不在意，也不多說了，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問的那么清楚，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只是孟仁昨天的一句話，讓林玨今天一天都處于一種隱秘的恐慌之中。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一個多糟糕的人，除了這張臉和身材，或許會讓覃恕感興趣之外，其余時間幾乎不會讓覃恕感到開心快樂，孟仁昨天一句“林玨就配了”的問句讓林玨陷入了一陣自我懷疑，覃恕到底是為什么愿意收下他的，脾氣不好，沒有經(jīng)驗，服從性也差勁，還不會主動勾引……好像，并沒有什么優(yōu)點了。

覃恕半天沒見他說話，一抬眼看到林玨半跪在地上出神，走過去在他大腿上輕輕踢了一腳:“快十二點了，你不困？在這兒發(fā)什么呆呢？”

林玨倏然回神，抬頭看了覃恕一眼，回身把東西快速收拾完成，起身跟著覃恕一起出去。

在屬于他的地鋪上躺下后，覃恕關(guān)燈也上了床。

黑燈瞎火的，覃恕早就困了，眼睛一閉就有了要睡著的意思。

“主人……”林玨輕聲叫他。

覃恕睜開眼，無聲地嘆了口氣，應(yīng)了他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時間長到覃恕馬上又要睡著了，林玨才小小聲問他:“您……有后悔過收我為奴嗎？”

覃恕無奈地嘆息:“為什么這么問。”

林玨攥緊了被子，可能是夜里吧，他人也矯情了許多，這話不知不覺就問出口了。

覃恕從來沒有強(qiáng)迫他做過什么，也甚少用主人的架子去約束他什么，除了在情境里，其他時候的覃恕都是平易近人的，溫柔的，包容的。所以到現(xiàn)在了，覃恕也沒有提過要使用他這件事。這事兒一開始林玨很排斥，不只是這個，一些簡單的調(diào)教他都很排斥，覃恕也知道，所以從來沒有提過，但是現(xiàn)在……尊嚴(yán)被他打碎過后又溫柔地安撫，嚴(yán)厲的懲罰過后是輕緩的溫存，在林玨看來，他對于覃恕已經(jīng)放下了偽裝和防備，他可以接受覃恕對他做任何事。

“我不知道……”林玨也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