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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婆卻突然間停止了哭泣，轉(zhuǎn)頭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知道他？”老乞婆問道。

夏展顏思緒飛轉(zhuǎn)，想著該如何回答。

“你見過他？”那老乞婆猛地跳起，雙手抓住她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像一雙鐵箍，完全不是一個將死老人能擁有的力氣。

“不……沒有！我只是聽說過。”夏展顏艱難地說著，幸好這只是一款虛擬游戲，要是在現(xiàn)實里給人這么一抓，肩關(guān)節(jié)恐怕都要脫臼了。

老乞婆的眼光隨著她的語言黯淡了下來，也沒有了之前的嚎啕大哭，神色灰敗淡漠。

她拍了拍灰塵，蒼老的面容上一股絕望的氣息，轉(zhuǎn)身離去。

“阿婆，那個二狗子，是個什么樣的醫(yī)仙呢？”夏展顏見她離開，忙抓起那簍包子，跟上了那老乞婆的腳步。

老乞婆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離去。

夏展顏便摟緊那簍包子，厚著臉皮跟在她身邊。

從前的她，心高氣傲，別說放下臉面去求人，就是好話，也都等著別人來對她說，不知怎的，刪號重生后的她，竟然有種放下身份的暢快感，只想著能快點成長起來，那些狗屁冷艷高貴感通通都拋之腦后了。

“阿婆，你就給我說說吧！”——阿婆白眼一枚。

“阿婆，這肉包子你拿著！冬筍餡的，鎮(zhèn)上一絕啊。”——阿婆白眼一枚。

“阿婆，你慢點走啊，小心前邊，唉，有個石頭。那二狗子前輩是怎樣一個驚才絕艷、冠絕天羅的人物呢？”——阿婆白眼也不想給了。

她一路跟到了老乞婆住的郊外破廟，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任務(wù)還沒有接到，夏展顏倒是學(xué)到了人類與生俱來的生存本領(lǐng)之一——拍馬屁。

奈何她的馬屁功力太差，馬屁大概都拍在馬腿上，老乞婆臉上沒有一絲融解的表情，把夏展顏當(dāng)成透明人，自顧自地從水缸里舀了一勺子水，低頭就灌。

“輪回前，我是醫(yī)仙，輪回后，我還是醫(yī)仙，可是醫(yī)仙無用啊！”夏展顏忽然想起那天和閻羅王的對話，好像也是因為自己說了醫(yī)仙無用，才引出了一個二狗子。

“咚——”一個破木勺子重重的砸到了她的頭上，她的血量瞬間去了二分之一。

“你閉嘴！一個才踏入修仙界的小小凡人，也敢自稱仙？！”老乞婆萬年不變的雞皮子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怒顏。

夏展顏乍舌，好狠的老太婆啊，一個勺子也能砸掉她大半的血量，看來自己的皮真是太薄太脆了。

“才剛踏入修仙界又怎樣，仙道漫漫，能修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贏家。縱然我現(xiàn)在渺小，但千萬年后，誰又能，誰又敢斷言。灰飛煙滅我都不在乎了，還有什么可懼的！”夏展顏被那勺子砸得腦袋發(fā)熱，一時間豪情壯志滿懷。

“哈哈哈哈哈……千年萬年……”老乞婆突然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末了倏地一下收起笑容，滿面寒霜厲氣，“千年萬年又如何，即便讓你活到那時，你還不是一樣是個醫(yī)者！醫(yī)者無用，這是你自己說的！”

“醫(yī)者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我可以成佛，也可以入魔。我便不信，這世上萬法無常，醫(yī)者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我是絕不會再走回從前的舊路。”夏展顏信誓旦旦地說著。

“啊哈哈哈哈……”老乞婆又笑了起來，笑到咳嗽不己，過了好半晌才止住了笑。

“好啊，成佛入魔，哈哈，已經(jīng)有千百年沒有人在本尊面前說過這樣的話了！沒想到今日卻是個連筑基期都沒有達到的小修仙者！”老乞婆目光中的渾濁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你真想做個不一樣的醫(yī)仙？哪怕那需要你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