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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棟伸手揉揉王崎的頭發，道：“回房吧，棋還沒下完。”

“這一局，我準能贏你。”

“不會。”嚴棟自信滿滿。

王崎挽上了嚴棟的胳膊，撒嬌道：“你讓讓我，讓我贏一次。”

嚴棟笑著道：“我也不是非要贏。”

王崎蹭蹭嚴棟的胳膊，道：“就知道我親愛的棟最好了。”

“可我也不想輸。”

“……哼，不讓，我也能贏你。”王崎一臉傲嬌。

嚴棟笑著應了聲：“嗯。”

王崎看著此刻溫柔地好似一只垂著耳朵的兔子的嚴棟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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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悄悄，調低亮度的手機屏幕映亮嚴棟一張英俊無雙的臉，嚴棟捏著手機，輕輕掀開被子，走向了屋外。

月光映照下的雪夜格外亮如白晝。

立在主屋前的王昭發現出來的人是嚴棟后心慌如擂鼓，按捺下慌亂后，他和善又友好道：“姐夫是要去廁所嗎？”

“一起？”嚴棟雙手揣在衣兜里，臉上也是一樣的和善又友好。

“……好。”王昭短暫猶豫后答應了。

嚴棟走在前，將后背留給了王昭。

王昭磋磨著口袋里的彈簧/刀，猶豫不決。

嚴棟停在了大門前，回過了頭，示意王昭開門。

王昭松開了彈簧/刀，將手從衣兜里掏了出來，冰涼的門鎖冷的他一哆嗦，“真冷。”

出了大門，王昭的目光落在了立在雪地憨憨的雪人上，“那會兒就看見姐夫堆的這個雪人了，挺可愛的。”

嚴棟勾起嘴角，笑了笑，算是回應，他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了。

王昭的手再一次伸進了衣兜里，握住了彈簧/刀，他連雞都沒殺過，殺人這事對他來說太難了，而且嚴棟對他來說有些過于高大了，他有一米八，在人群里也是高的，可是和嚴棟相比，他還是矮小了，除此之外，嚴棟看起來很健碩，好像經常健身。

原本，嚴棟醉酒的時候是最好的下手時機，可是王昭猶豫了，因為他覺得殺人犯法，這事最好還是王崎來做，所以，他給王崎發了個短信，約了夜半三更的這次相會。

可是沒想到，出來見他的不是王崎，而是嚴棟。

大抵是巧合吧。王崎不想赴約，嚴棟恰好尿急。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和王昭原本的計劃不一樣。按照原計劃，父親展示完那些出軌照片后，嚴棟和王崎應該大吵一架，趁著嚴棟心中郁郁，先將他灌醉了，然后再聯系那人勸說王崎殺人，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辦法能勸服王崎殺嚴棟，因為他覺得王崎和嚴棟看起來太相愛了。

嚴棟都上完廁所出來了，王昭還沒有將彈簧/刀掏出來。

兩人折返時，嚴棟依舊將后背留給了王昭。眼看就到了大門口，王昭將心一橫，將牙一咬，將彈簧/刀往外掏了，可是掏到衣兜口，他就沒了勇氣。

直到此刻，他才清楚意識到，他根本就不敢殺人，不只是因為殺人犯法，而是他打從心里就不能接受殺人這件事。

沒讀書那會兒，王昭不覺得他這個家有什么不好，他不覺得奶奶重男輕女不對，他也不覺得爸爸虐待姐姐犯法，后來，讀了書，他越來越不能接受奶奶和爸爸的所作所為，可是他也沒有勇氣反抗他們，他只能在外假裝王崎不是他的姐姐，他根本就不認識她。

可是無論他怎么假裝不認識王崎，總有人會來戳破他和王崎的關系，這個地方太小了，人和人稍微一交流，都能扯出點親戚關系來。

他也曾求媽媽跟爸爸講講，給王崎一些生活費，至少不要再讓她在食堂里像乞丐一樣的找剩飯吃。

可是媽媽說過后，被爸爸家暴了，爸爸打媽媽的時候，他就在屋里，他去拉架，被爸爸一把推開，后背磕在凳子上，一個多月他都站不直。

除此之外，他還被扣了生活費，如果不是奶奶偷偷給的零花錢，他會變成和王崎一樣在食堂找剩飯的乞丐，會變成被同學們當眾取笑的對象。

王昭停下了腳步，喚了聲：“姐夫。”

嚴棟回過身看向了王昭。

王昭將兜里的彈簧/刀掏了出來，他彈出刀刃，低著頭道：“我網貸了，被拍了裸/照，那人說，殺了你，債務就一筆勾銷。否則，就在學校網站上曝光我。”

月光皎皎，王昭手里的刀刃泛著寒光。

嚴棟立在原地，一張冷峻的臉上寫滿寒氣，他道：“照片是劉旭給你的？”

王昭將刀刃又搓了回去，將刀遞在了嚴棟的面前，低著頭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嚴棟雙手依舊插在兜里，他道“打電話給他。”

王昭將刀裝回了衣兜，掏出了手機，道：“我說什么？”

嚴棟從衣兜里掏出了手，道：“我來說。”

電話接通后，嚴棟按了免提，道：“劉旭。”冰冷沒有溫度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笑了起來，俏皮道：“喲，棟哥，您還活著呢？”

“木木呢？”

“叫的這么親切。還是棟哥高明，知道用愛來利用人，不像我，只會用一些卑鄙手段，讓人厭惡。”